“杀!!!”
城头修士,如潮水般涌出!
那些残存的妖兽,失去了主帅,失去了主將,失去了所有能组织起有效抵抗的头领,彻底陷入混乱。
它们开始逃。
但逃不掉。
四面八方,全是人族修士。
头顶,是金色的魂兽洪流。
身后,是凌川那五尊杀神般的魂將。
前方,是那座他们攻了整整十日,却始终未能踏进一步的高墙。
溃败,彻彻底底的溃败。
血,无尽的血。
染红了乙一號城外三百里的大地。
凌川没有去看那片战场。
他只是静静站在原地,低著头,看著手中那杆布满裂纹的枪。
枪身之上,那些裂纹,从枪尖一直蔓延到枪尾,有的已经深可见內里流转的灵光。
他抬起手,极轻,极慢地,抚过那些裂纹。
“抱歉,头一次让你伤的这么重。”
枪身微微震颤,仿佛在说,没事。
但凌川能感觉到,枪在痛。
本命相连,枪的每一道裂纹,都在他神魂深处留下同样清晰的刻痕。
但他更能感觉到,枪没有怨。
它只是安静地躺在他手中,如同一个陪他征战多年,终於力竭的老卒,安静地看著他。
“回去好好养伤,等你下次再出来的时候……”
他顿了顿。
“我会让你,以真正后天灵宝的身份,站在我身边。”
枪身剧烈震颤!
那布满裂纹的枪身,在这一刻,爆发出前所未有的清越枪鸣!
凌川嘴角弯了弯。
他抬手,將本命灵枪收回丹田。
枪身化作一道流光,没入他体內,静静悬浮於那颗暗金色金丹之侧,接受著金丹最本源的力量温养。
枪身上的裂纹,在那温润的金丹光芒照耀下,似乎稍稍黯淡了些许。
凌川收回目光,他看著脚下那片被龙涂的血浸透的焦土。
暗金色的龙血,渗透进焦黑的泥土,隱隱有血光流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