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蝶舟破空疾驰,两侧的云海被撕裂成两道白浪。
凌川盘坐於舟首,双眸微闔。
脑海之中,三枚铜钱拋起、落下、再拋起、再落下。
【凶卦:前方一千三百里,忌】
【平卦:前方两千里,平】
【凶卦:前方八百里,忌】
【小吉:前方三千里,宜】
卦象如暴雨般倾泻,每一条路线,每一个方向,每一个可能的遭遇,都在他脑海中飞速推演。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
不断起卦对他的心神消耗也很大,但他不能停,因为他知道,在这种战场上,走错一步,可能就是万劫不復。
“师弟。”
身后,谭雪的声音响起,带著几分担忧。
“你没事吧?”
凌川没有睁眼,只是微微摇了摇头。
“没事。”
他顿了顿,又道。
“师姐,前方三千里,有一处小型战场,我们得绕一下。”
谭雪看著他,那双明亮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心疼。
她不知道凌川在做什么,但她能感觉到,凌川正在忙很重要的事。
她走到凌川身边,抬手,一道温润的生机之力自掌心涌出,轻轻没入凌川体內。
凌川微微一怔,睁开眼。
“师姐?”
谭雪看著他,笑了笑。
“我帮不上什么忙,但这点生机之力,还是能给你的。”
凌川看著她,沉默了一瞬,然后点了点头。
“好。”
他重新闭上眼,继续推演,而他的双手,也没有閒著。
左手边,雷九的尸体悬浮於空。
那头金翅雷鹏,此刻已经彻底没了气息,但它的尸体上,依旧残留著淡淡的威压。
那双淡紫色的眼睛已经闭上,但那对宽达五丈的巨翼,依旧在微微发光。
每一根金色的羽毛上,都有细密的雷纹流转,那些雷纹如同活物般跳动,每一次跳动,都有丝丝缕缕的紫色雷光逸散。
那是雷鹏一族引以为傲的本源——速度与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