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种灵药,她都亲手照料过。
此刻,它们全都不在了。
“师姐!”
身后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谭雪回头,看见一个圆脸的女弟子正朝她跑来。
“师姐!药田这边已经收拾完了,咱们快走吧!传送阵那边人好多!”
谭雪点了点头。
她最后看了一眼那片光禿禿的土地,转身离去。
身后,只有风,吹过空旷的药田。
发出轻轻的呜咽声。
剑峰。
云澈站在自己的洞府门口,周身剑意流转。
身后,几个剑峰的弟子正在忙碌地收拾东西。
“云澈师兄!那些剑胚怎么办?”
一个弟子抱著十几枚剑胚,满脸为难。
这些剑胚都是云澈这些年收集的,有的价值连城,有的虽然普通,但都是他精心挑选的。
云澈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开口。
“全部带走。”
“是!”
弟子们继续忙碌。
枪峰之巔,赵长老独自一人站在演武场上。
他的手中,握著一桿长枪。
那枪很普通,普通到扔进兵器堆里都找不出来。
但此刻,他就那样站著,握著那桿枪,望著山下那些正在忙碌的弟子们。
良久,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像是在自言自语。
“没想到,老夫活了这么大岁数,还要经歷一次逃命。”
他顿了顿,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也好,就当是……再闯一次秘境了。”
他转过身,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站了上千年的演武场。
那里,有他教过的无数弟子留下的脚印。
那里,有他无数次挥舞长枪留下的痕跡。
那里,是他大半生的记忆。
“走吧。”
他轻声说,然后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夜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