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阵的光芒渐渐散去。
凌川站在原地,没有立刻移动,只是静静地感受著周围的一切。
脚下的阵基冰凉,石面上刻著与来时截然不同的纹路,那些纹路此刻已彻底黯淡下去,像是一条条乾涸的河床。
他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座山洞。
不大,约莫三丈见方,洞壁粗糙,没有经过任何修饰。
石缝里长著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蕨类植物,叶子细长,顏色是一种不太健康的灰绿。
头顶,几根钟乳石倒悬著,尖端还在滴水。
“滴答。”
水珠落在地上的小水洼里,声音清脆,在山洞中迴荡了许久。
凌川深吸一口气。
洞里的空气有些潮湿,带著一股淡淡的腥味,那是海水的味道。
他闭上眼,感受著周围的灵气。
眉头,微微蹙起。
稀薄。
灵气比东岳稀薄了將近一半。
那些灵气像是一条乾涸的溪流,断断续续地在他感知中流淌。
每一次呼吸,能纳入体內的灵气量,都比在临天宗时少了许多。
凌川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思索。
他对西海的了解不多。
只知道这里是散修的盛行之地,没有大宗门那样的严密体系,也没有东岳那般清晰的正邪之分。
修士们在无数岛屿之间游荡,今天在这座岛落脚,明天可能就换了地方。
自由,但也残酷。
可凌川此刻心中却有一个疑问。
如果西海的灵气只有这种程度,那些炼虚、合体期的强者,是怎么诞生的?
他摇了摇头,不再多想。
现在最重要的,是先找到师尊和师兄他们。
凌川深吸一口气,心神沉入识海。
那枚破损的龟甲静静悬浮,三枚铜钱在龟甲上空缓缓旋转。
“起卦。”
他心念一动。
铜钱飞起,落下。
【卦象:无法显示】
凌川的眉头,瞬间拧紧。
他又试了一次。
铜钱再次飞起,再次落下。
【卦象:无法显示】
凌川睁开眼,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满是凝重。
无法显示。
卦象不是凶,不是吉,不是平,而是根本无法显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