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一起来的胡符生,看向凌川的眼中都有一丝意外。
那些金丹后期的,终於有人转过头,看了凌川一眼。
那一眼里,有审视,有掂量,也有一丝……凝重。
巨洞边缘,一个元婴期的老者,缓缓睁开眼。
他转过头,朝凌川的方向望了一眼。
那双浑浊的老眼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一个金丹初期的小辈,对他来说,不过是小打小闹。
还不值得他多费心神。
凌川盘坐在岩石上,对外界的一切感知,尽收心底。
那些忌惮的目光,那些小心翼翼的挪动,那些若有若无的打量,全都被他看在眼里。
他不在意这些。
他只需要一个位置,一个能让他安安静静等潮汐来的位置。
周围的修士们渐渐安静下来,各自调息,等待子时。
海风从巨洞深处吹上来,带著一股潮湿的腥气,拂过他垂在肩头的长髮。
他静静的感受著这片陌生土地上的一切。
那些压低声音的交谈,从四面八方飘进他耳朵里。
“听说了吗?蛟龙族前不久不知道怎么了,隔著老远都能感受到他们的怒火,听说周边数千座岛屿都被淹了。”
“蛟龙族,那可是王级海族啊,附近是没法待了。”
“肯定啊,岛上的人早跑了,连化神期的都不敢靠近。”
凌川暗自听著,心中一动。
蛟龙族……是傲寒的族群吗?
合体期的老祖死了,也不怪如此愤怒。
“嘖,西海这地方,真是……”
“真是怎么了?不想待?不想待去东岳啊,那边灵气倒是好,可你有宗门要你吗?”
沉默。
然后是一阵自嘲的笑。
“也是,散修一个,回东岳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凌川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他想起胡符生说的那句话——西海无宗门。
此刻他才真正品出那四个字的重量。
东岳的每一寸土地都被宗门瓜分,散修只能在夹缝中求生。
没有宗门的庇护,没有固定的修炼之所,没有稳定的灵石来源。
他们像是一群无根的浮萍,被风推著,被浪打著,在茫茫大海上飘来飘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