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的西海,散修的命,不如一条狗。”
两个年轻人沉默了。
凌川也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茶已经凉了。
“事情的转折,在於一次秘境。”
老者的声音,恢復了平静,平静得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那次秘境,发现了一座上古遗蹟,里面灵材遍地,法宝如山,丹药堆积如海。”
“西海所有修士,不管是宗门还是散修,全都蜂拥而至。”
“而在那座遗蹟的最深处,归墟宗的一名长老,发现了一棵树。”
他顿了顿,一字一句。
“悟道树。”
凌川的瞳孔,微微收缩。
悟道树。
要知道当年仅是一片悟道茶叶,就让他受益匪浅。
这种东西,別说是西海,就是在整个修仙界,都是足以让所有人为之疯狂的东西。
“当时,看见悟道树的不止归墟宗的人,还有很多散修。”
老者的声音,越来越冷。
“可归墟宗的那个长老,为了封锁消息,开始大肆屠戮那些散修。”
“秘境里的散修,像割麦子一样,一茬一茬地倒下。”
“血流成河,尸横遍野。”
“可还是有一个散修,侥倖逃了出去。”
老者说到这里,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冷,冷得像冬天的风。
“他把消息捅了出去,捅遍了整个西海。”
“散修们,终於忍不了了。”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
“那一天,有一个叫“潮声”的组织,悄然成立。”
“潮声,潮水的声音,也是送葬的声音。”
“这个组织,遍布西海每一个角落,每一座岛屿,每一片海域。”
“宗门的一举一动,全都在潮声的掌控之中。”
“他们用了三百年,布了一个局。”
“三百年。”
他重复了一遍,声音里带著一种难以言喻的沉重。
“三百年的时间,那些散修们,一代接一代,前赴后继,把所有的仇恨,所有的愤怒,所有的希望,全都压在这一局里。”
“然后,他们动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