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室里,只剩下凌川和周廉。
周廉站在门口,看著坊主走远,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他转过身,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堆满了笑。
“小友,走吧。”
他拍了拍凌川的肩膀,那力道不轻不重,透著一种长辈对晚辈的亲昵。
“老夫替你办好洞府的事。”
凌川跟著他走出石室,穿过那条窄窄的走廊,回到普通区。
外面依旧热闹,那些修士们还在翻石头,还在议论,还在做著发財的梦。
有人看见凌川从里面出来,眼睛瞬间亮了,想凑过来搭话。
但看了一眼他身旁的周廉,又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
周廉领著凌川穿过人群,走出石坊大门。
门外,天色已经接近傍晚。
街上的行人比来时少了许多,只有零星的几个修士还在赶路。
路边的长明火还在烧,將整条街照得通亮。
“小友,这边走。”
周廉袖著手,直接御空而起,朝岛中央那几座巨峰飞去。
凌川也腾空而起,在他身边紧紧跟著。
夜风从海面上吹来,带著咸腥的气息,將两人的衣袍吹得猎猎作响。
下方,陨星城的灯火渐渐远去,那些密密麻麻的建筑化作一片模糊的光斑,像是一把被人撒在地上的碎金。
“小友,你看。”
周廉伸手指向前方。
凌川朝前方望去,那几座巨峰就在眼前。
白天看的时候只觉得高,此刻离得近了,才真正感受到那种压迫感。
山峰陡峭如刀削,灰白色的岩壁在月光下泛著冷光,从半山腰开始,密密麻麻地凿满了洞府。
一层叠一层,一圈绕一圈,像蜂巢,又像被神灵用筷子戳出来的孔洞。
每一座洞府门口都掛著禁制光幕。
从上到下,从山腰到山顶,密密麻麻,数不清有多少座。
“这就是咱们陨星岛的洞府了。”
周廉的语气里带著一丝得意,像是在炫耀自家的房子。
凌川看著那些洞府,忽然问了一句。
“为什么要把洞府建在这?”
周廉看了他一眼,笑了。
“小友不妨猜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