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廉看著凌川,沉默了一瞬,然后缓缓开口。
“西海没有宗门庇护,没有师门撑腰,什么事都得靠自己。”
“灵石、功法、法宝、丹药,全都得自己去挣,去抢,去拼命。”
他顿了顿,声音压低了几分。
“你今天切出了那捲帛书,赚了一大笔灵石,这是你的运道。”
“但运道这东西,来得快,去得也快。”
“你守得住,它就是你的,你守不住,它就是催命符。”
“切记,要万分小心。”
凌川看著他,点了点头。
“晚辈记下了。”
周廉笑了笑,那张满是皱纹的脸上,又恢復了那副懒散的模样。
“行了,老夫走了。有什么事,来石坊找我。”
说完,他转身踏空而去,衣袍在风中猎猎作响,很快就消失在夜色中。
凌川站在原地,看著那道越来越远的身影,沉默了几息。
然后,他也转身,朝自己洞府飞去。
来到洞府外,凌川將令牌举到光幕前。
“嗡。”
一声轻响,光幕裂开一道缝隙。
凌川走进洞府。
洞府很宽敞,少说也能容纳二三十人。
地面铺著整齐的石板,虽不如山底那般光可鑑人,倒也打磨得平整妥帖。
正对著门,一张石床靠墙而设,床沿刻著几道简单的纹路,不算精致,却也看得出用了心思。
床侧摆著一张石桌,两把石椅,桌椅的边角磨得圆润,坐上去应当不会硌人。
桌上空空荡荡,只薄薄落了一层灰。
洞府深处还立著一座石架,分了三层,像是用来搁放物什的,此刻什么也没有。
架子旁是一方小小的石台,台面光滑,隱约能看出打坐留下的痕跡。
头顶的岩壁上嵌著一颗黯淡的明珠,光芒柔和,刚好把整个洞府照得清楚明白。
凌川的目光从那些东西上一一扫过,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朴素,但处处都打理过。
他抬手,一道灵力自掌心涌出,化作一股柔和的清风,將洞府里的灰尘全部捲起,从洞口送了出去。
这时,赤綾从灵兽袋里飞出来,在洞府里转了一圈,落在石床上,六条腿扒拉著,像是在检查什么东西。
凌川笑了,抬手將它捉住,放在肩头。
“走,出去消费去。”
他走出洞府,將禁制重新激活。
淡青色的光幕再次將洞口封住,明灭了几下,稳定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