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朵花,都是从一具尸体上长出来的。
那些尸体,明显刚死不久,还在微微抽搐,每一具尸体上都开满了花。
那些花的根茎扎进尸体的血管,花瓣吸食著尸体残余的灵力,在风中轻轻摇曳,散发出一种诡异的香气。
苗雨依深吸一口气,那张苍白的脸上浮现出一丝病態的红晕。
“真香。”
她轻声说,嘴角勾起一抹满足的笑。
然后她抬起手,轻轻一挥。
那些花的花瓣纷纷飘落,在空中匯聚成一条五彩斑斕的花河,朝岛的另一边涌去。
十一號岛。
烈云霄盘坐在一座矮山的山顶,手中握著一张通体流光的大弓。
弓身长约四尺,呈深邃的暗金色,仿佛由凝固的熔岩与星辰铁锻造而成。
弓弦细如髮丝,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弓臂之上,九颗狰狞的兽首符文缓缓流转,每一次闪烁,都有低沉的龙吟声隱隱传出。
九兽破天弓。
他闭著眼,神识如潮水般扩散开来,笼罩了整座岛屿。
每一棵树的摇晃,每一片叶子的飘落,每一个修士的呼吸,全都在他的感知之中。
他睁开眼。
瞳孔深处,有无数的符文在流转,层层叠叠,密密麻麻,像是无数层叠加在一起的阵法。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百里外的巨石后面,一个金丹后期的修士正收敛气躲在那里,一动不动。
烈云啸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他蓄著短须,面容刚毅,这一笑更显冷峻。
他搭箭,拉弓。
弓弦被他拉成满月,弓臂上那九颗兽首符文同时亮起,暗金色的光芒如烈焰喷薄。
“嗖!”
箭矢离弦,在空中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
那流光快得无法形容,快到连残影都来不及留下。
一息之后。
百里之外,那个金丹后期修士的眉心,多了一个指头大的血洞。
他的眼睛还睁著,脸上还残留著临死前的惊愕。
至死,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
烈云啸放下弓,闭上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