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天胸肺被贯穿,伤势本就沉重,肺主呼吸,他越是吸气,伤势就越加重。
除了自行截脉之外,他一直都动用敛息术屏息。肺部被贯穿的伤者,往往因肺出血导致肺内部或外部大量淤血,从而导致呼吸衰竭而死亡。长天自行封住经脉,制止血液积压在肺部,可是方才又强行出力,这一下伤势极剧恶化,再不医治恐怕撑不下去。
他现在忍不住咳嗽,正说明了敛息术和截脉逐渐失效,这一下就咳出血来。
长天调匀呼吸,勉强止住了咳嗽道:“我无妨,你慢些。”声音细若游丝却不慌乱,倒是两下急促的喘息喷在她脖颈上,她反而稍稍放心。
至少,他还有呼吸。
曾几何时,他还是南赡部洲上呼风唤雨的神兽,可是在这固隐山河阵之内,连抬抬手给她擦汗都会牵动伤势。宁小闲觉得鼻子有点酸,眼眶也有点儿发热,赶紧眨了眨眼,将泪花儿都眨掉。
这般关键时刻,视野模糊可是要死人的。
“我们好像掉进天坑里了。”周围的光线越来越暗。方才他们忙着保命,没留意周围的环境,现在她一边往下游移,一边观察四周,却发现悬崖底下居然有个深洞,他们正好从洞壁掉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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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广成宫的地盘上,她也见过天坑,那里是风光绝美之处。可是现在,这种特殊的地形导致岩壁异常陡峭,犹如刀削,若非她作为凡人时练就的基本功异常扎实,此刻早就掉下去摔成肉酱了。
从她的角度往下看,底下黑逡逡地,视之不祥,但有液体微微反光,似乎有水流。
“嗯。”
“一会儿怎么出去?”
“待得伤愈,我自有……自有办法。”长天说话越发含糊。她不知道他只是安慰她,还是真有办法。
“当真?”
“当真。”他的声音,轻得像耳畔的呢喃。宁小闲想,他平时与她说话,也鲜少这样温柔过,心里突然一阵酸疼。
底下隐约传来一声吼叫,像是某种野兽。“你有没有听到兽吼?还有点耳熟呢。”
“……”
“你说,这幕天地的内容是什么?”
长天慢慢闭上眼:“我们……早晚会知道。”
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话,长天原本还能应和两句,后面却渐渐没了声音,任她怎么唤都再无声息。她心急如焚,动作却快不起来——手心里全是汗,都快抓不住山岩了。
离地还有五丈(十六米),宁小闲早已汗湿重衫,手脚酸软。这般几乎垂直而下的攀岩运动对于凡躯来说负荷已经够重,何况她还要背着一个大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