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禾柔心如刀绞。
“不,不!!”她猛地摇头,眼睛倏地睁开,脸颊和耳边一片泪花。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温暖的大手轻轻拂过,把泪拭掉了。
干净清朗的男声传来,如清风拂面,温柔中透着热情——虽然她根本没听懂。
“是谁?”禾柔喃喃。
眼前的身影渐渐聚焦,一个棕色皮肤的男人正闪着一双清澈的蜜色眸子盯着自己,他脸部轮廓兼具少年的清冽与男性的英挺,眉毛粗浓,蓬松凌乱的黑卷发有几缕垂在眉骨,衬得五官更加立体——高鼻深目,是异域的长相。
“你,你……”那人的脸凑得太近,禾柔突然不会说话了,挣扎着想起身。
男人一把将她按了回去,噗嗤一声,禾柔的背陷进沙里,她这才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沙坑中,头顶是毛毡撑起的简易棚子,将烈日挡在了外面。
那人眼角弯弯,嘴角带着浅浅的弧度,拍了拍她身旁的沙子,摇摇头,大概意思是不让她乱动。
禾柔怔愣下微微点头,男人笑容更大了,露出尖尖的虎牙,起身爬出了沙坑。
禾柔瞪着眼睛整理思绪,自己不是差点被烈日晒死了么?怎么现在,浑身说不出的舒爽?
她奇怪地低头,眼珠差点掉出来——自己的衣服裤子不知哪儿去了,身上只剩内衣裤,胸口盖着一块薄似蝉翼的纱巾,散发着阵阵凉意。
她突然一口气上不来,脸红得像煮熟的大虾,一马平川的胸脯上下起伏——遇,遇上……色狼了?!
她一个打挺翻身而起,头晕目眩,差点又倒下去,身体还没有完全恢复。
她龇牙咧嘴扶着沙坑边缘慢慢起身,就看到那男人正把一人往另个沙坑里拖——那具身体也几乎被扒光,右臂断口上一片黑红的血痂还渗着血——是禾露!
“妈!”禾柔大叫,泪意汹涌。不知哪儿来的力气,她跳出沙坑朝那男人扑去,抓着他的肩膀狠狠咬了下去。
“嘶!”男人痛哼一声,丢下禾露,转头就把禾柔薅下来按在地上,叽里呱啦又是一阵输出。
“你这个变态!放开我!”禾柔边骂边踢打,像只炸毛的野猫。
男人龇牙蹙眉,嘟囔着什么,大掌钳住她双手拎进坑里,另一只手像铲子似的一下下往坑里填沙子!
他要活埋我?!
禾柔大惊,拼命张牙舞爪想逃离,一时间黄沙飞扬,好像千军万马的战场。
那男的人高马大,足有1米8多,禾柔在他面前就是个小卡拉米,几下就被他埋了,只露颗脑袋在外面。
“你要干什么?!别碰我妈!!你个千刀万剐的人渣强盗!不要脸!我,我不会放过你的!!”禾柔死死瞪着男人大喊大叫。
男人瞅她一眼,俯身继续把禾露拖进沙坑,将掉在地上的纱巾捡起来给禾露盖上,又从布袋里掏出七七八八的瓶瓶罐罐在禾露身上鼓捣起来。
禾柔看不见坑里的情况,只听得见窸窸窣窣的响动,心急如焚,她先是可怜兮兮求饶,说什么她们母女已经穷途末路了,求好汉放了自己,来日必有重谢;又苦口婆心地劝说,什么“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冤家宜解不宜结”;见对方不理不睬,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什么“有人生没人教”啦,“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啦,“善恶有报时候未到”啦……总之肚里那点墨水全用上了。
男人从坑里出来,一屁股盘腿坐下,饶有兴致地歪头看她,手搁在膝盖打着拍子,像是在看表演。
禾柔气结,又骂了一会儿,见他不为所动也觉得没趣,舔舔干裂的唇,不说话了,就那样睁着霍亮的眼睛,用尽全身力气凶巴巴瞪他。
男人挑眉,慢条斯理拿出水壶凑到嘴边小口喝着,清凉的液体由口入喉,喉结上下滚动,发出咕噜的吞咽声,几颗亮晶晶的水珠从唇边滑落,立刻被黄沙吸干。
禾柔知道,他是故意消磨她的意志,想让她顺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