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平生给陈敬喜预留的时间不多:“入职合同我会让秦火跟你谈,今天就签了吧。”
陈敬喜不语,直到洽谈室的磨砂玻璃门盖住梁平生颀长背影,他才吁出一口恶气。
小少爷?
去他的少爷,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陈敬喜了。现在的他参与过维和作战,几次与死神擦肩,心比铁都硬,想杀梁平生的恨意却不减分毫。
没事,时间还很长,他尽可以陪梁平生玩过家家,慢慢折磨他。
梁平生走后,陈敬喜久久回味余恨,直到秦火敲门。
秦火看到陈敬喜神情如此恐怖,迟疑着退出去看了看门匾,确认没走错才问:“陈先生,您…您还好吗?”
“秦火,如果你也学梁平生跟我装客套,我不介意给你来上一拳。”
伤不了声名在外的梁平生还怕伤不了他跟班吗?
陈敬喜是这么想的。
没想到秦火压根没把他的恐吓放心上,自顾自将打印好的劳动合同递给他。
合同一式两份,涉及岗位职责与福利。
福利可谓应有尽有,报酬也确实令他心动,月薪七个零,比开家船厂都赚。
只是……
陈敬喜指着职责一栏,做了三次深呼吸才不至于让声线打颤:“工作时间跟上级保持一致,意思是梁平生不下班我也不能下班吗?”
秦火点头:“是的。”
好好好,接受睡眠不足的未来吧。
陈敬喜严重怀疑梁平生自知欺人太甚,怕他一拳轰他,所以才设法逃走留下他跟秦火谈工作。
他早年便深知梁平生的觉有多么少。
梁平生没有一点生活情趣,连奢侈的做梦也抛弃了,于是夜间十二点下班、次日五点上班是常态,而更变态的是他居然能每天保持四小时睡眠不犯一丁点困。
过去的陈敬喜十分钦佩梁平生,现在得知自己也要跟着他的生物钟上班,已然没有钦佩,只有绝望。
外出作战他都没那么拼。
陈敬喜平时的作息跟高中生无异,除却每天与部队一起完成训练,他的生活还是很惬意的。
若是当夜没轮到他值班,晚上十点就能睡了,此外还有两小时的午休。
现在,睡眠时间随梁平生压缩为四个小时。除了睡觉,醒着就得为梁平生服务。
梁平生上班,他得寸步不离守在办公室;梁平生出席饭局、舞宴、重大会议等等他都得陪同前往,连公关也得他做。
他哪有想过给梁平生打工比当特种兵视光师都累。
绝望之余,陈敬喜还有理性判断优先级,给合同签了字:“我什么时候上班?”
“今天。”
“今天?”
“是的,梁先生交代我,说是让您等他开完会和他一起去suppercanaan见客户。”秦火面不改色道,“我看您简历上写有c1驾照,届时就由您载他去吧。”
陈敬喜:“……要不要把简历看那么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