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刚扯下外套,将骨牌包住,转手扔向石阶上方。骨牌落进左侧墙根的纸灰里,没有发出声音。灰光随即暗下。骚猪大口喘气,靠着墙连连摆手。“我刚才差点有名字了。”呆小妹把直播设备塞回他怀里。“你本来就有名字。”“我说的是牌上的名字。”“那也没给你写。”“这个安慰很有效,谢谢。”吴小邪没有理会他们,快步走到石阶下方。石阶沉陷还在继续。中间那条浅槽已经裂成两段,黑水从下方涌出,沿着缝隙缓慢上涨。水面下浮着几块白色骨牌,牌面被污水遮住,只能看见边缘刻痕。邱志行拿出测距尺,插进裂缝。“下面不是自然水道。石阶下有空腔,深度超过三米。”冯刚问:“能绕吗?”“左边有承重砖。”邱志行抬头看向张雪,“但承重砖只够六个人过去,超过就会塌。”骚猪立刻问:“那我们几个人?”吴小邪扫过众人。“八个。”骚猪脸色又白了。冯刚看向耳麦。“王胖子,井口还能不能移动?”这一次,耳麦里很快传来钢钎敲击声。“当。”停顿后,又是三下。“当,当,当。”冯刚脸色变沉。“他需要支援。”吴小邪看向裂开的石阶。“上面出事了。”陆红豆把阴爪钩重新收回腰间。“我们回去?”“不能回。”吴小邪指向下方黑水,“石阶正在塌,回头会踩到已经松动的区域。必须从前面找出口。”张雪走到石阶边,低头看着黑水。水面浮着的骨牌慢慢聚拢,彼此碰撞,却没有发出声音。最上面一块翻了过来。牌面没有字。只有一个凹下去的掌印。张雪抬起右手。绷带已经被她扯掉,手背上的灰痕剩下一小段,正好停在掌骨位置。陆红豆看见她的动作,立刻挡到前面。“雪姐,别碰水。”张雪没有理会。她从腰间取出一枚沙漠之鹰的备用弹匣,倒出一颗子弹,夹在两指之间。邱志行愣住。“大姐头,子弹能探水?”张雪将子弹丢进黑水。没有水花。子弹落下后,水面中央立刻浮出一圈灰纹。灰纹向前延伸,贴着塌陷石阶底部,指向照骨门右侧墙根。吴小邪蹲下看了一眼,迅速道:“那里有暗槽。”邱志行用红外灯照过去。右侧墙根的砖缝里,确实有一道细长缺口,缺口被黑泥堵住,只露出一线冷气。冯刚问:“能通人吗?”“先清砖。”邱志行回答得很快,“但不能用工具敲,声音会传进空腔。”陆红豆抬起金刚伞。“伞尖能撬。”张雪看向她。“我来。”“雪姐,你的手……”“你压住门。”陆红豆没有争辩,立即转身撑开金刚伞,伞面挡住照骨门方向。“我守门。邱专家,告诉雪姐砖位。”张雪蹲下,将鬼哨夹回右手,左手用伞尖贴进砖缝。邱志行趴在她身旁,指着砖缝中的灰线。“先挑左上,不要碰中间那块。左上松,下面连着空腔。”张雪伞尖向左上探入。“再进一寸。”伞尖卡住砖边。“向外挑。”张雪手腕一压。砖块没有发出声音,表面却裂开一道细线。黑泥从砖缝中涌出,冷气贴着她手背掠过。灰痕突然向前延伸。陆红豆看见那一幕,手中的伞柄立刻收紧。“雪姐,手背!”张雪没有停。她用鬼哨抵住裂缝,带血的哨口压进黑泥。黑泥猛地缩回。砖缝后面露出一块青铜片。青铜片上刻着一行倒字。借骨过门,留血为引。吴小邪读完,脸色变得难看。“这是另一条验骨规矩。要用血开暗槽。”陆红豆立即道:“不能用雪姐的血。”张雪已经用鬼哨尖端划开指腹。一滴血落在青铜片上。青铜片发出轻微震动,右侧墙根从中间裂开,露出一道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暗道。暗道里没有台阶,只有湿滑的青砖。冷气从深处持续涌出,夹着很重的水腥味。邱志行把红外灯探进去,看到墙壁上有一排凹槽。“大姐头,里面有绳索固定孔,可能是搬运棺材的侧道。”吴小邪看向暗道尽头。“侧道通主墓室。”骚猪抱紧设备。“主墓室?”呆小妹低声道:“终于找到真正的墓室了?”吴小邪没有回答。暗道最里侧,一盏油灯忽然自己亮了。灯火很低,照出一面半开的青石棺盖。棺盖前站着一个人。那人背对暗道,穿着黑色长袍,手里提着一盏旧灯。脚边放着一柄黑金古刀。王胖子的声音突然从耳麦里传来,依旧隔着布,含糊得厉害。“当。”紧接着,他又敲了一下。“当。”冯刚盯着耳麦,声音压低。“胖子,你看到什么?”耳麦里没有回答。暗道尽头,那个人缓缓转身。他的脸被油灯照亮。是王胖子。可真正的王胖子还在井口。暗道里的王胖子抬起手,指向地上的黑金古刀,嘴角裂开一道僵硬的笑。“雪姐,刀给你送来了。”:()说好当花瓶,你这麒麟纹身咋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