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看着徐博瀚已经急的不行了,他才慢悠悠的开口。“不姓徐,那姓什么?”“姓姜啊,爸,你不会老糊涂了吧?”徐博瀚一脸惊恐。徐老爷子被自己亲儿子诅咒,实在没忍住瞪了一眼徐博瀚。“姓什么姜?”他多少有点怀念怀琴玉在的时候了,他儿子脑子确实不清醒。他摇头,想到儿子刚离婚,又觉得该。一点脑子都没有。“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徐氏集团,就因为虞鸩嫁到姜家,这集团就改了姓,你说,姜家会不会被戳脊梁骨?”徐博瀚这下转过了弯:“对哦,姜耀明的身份特殊,反倒不好做这种事情。”他一脸感叹,眼神崇拜的看向自己父亲。徐老爷子点了点头:“别家不好说,姜家有这层身份在,只会更爱惜羽毛,为了不惹上一身腥,还会跟徐氏集团撇开关系。”“但这里面不乏有利可图,总会让姜家心甘情愿扶持徐氏集团。”“比起让虞鸩当纽带,让虞鸩跟徐氏集团绑在一起,说不定会有更好的收获。”“可是,”徐博瀚有些犹豫,“虞鸩若是进集团了,反客为主,我们的心血岂不是成了他的了?”徐老爷子眼睛看向窗外,过了许久才回答:“他有能力,比池梦有能力。”“要是他真的能做到你说的地步,那就给他又何妨?”“他虽然不姓徐,那也是徐家的血脉,总归没落到旁人手里去。”他极为豁达,明明十分看重徐氏集团,可又能轻而易举的将最看重的东西送给与他十分疏远的虞鸩。要是虞鸩听到这些,或许反而要看不透徐老爷子这个人了。不过虞鸩显然听不到这些,他将人送到门口,又回去坐了几分钟。他显然有点茫然,心情十分复杂,平复了许久,才稍微好了一些。刚准备离开的时候,怀琴玉又踩着高跟鞋到了茶室,也不知道她怎么得到的消息,看起来急匆匆的。隔了老远看到虞鸩,她也顾不上带路的服务员,风风火火的走向虞鸩。“没事吧?徐老爷子没为难你吧?”怀琴玉显然知道一些消息,十分担心的问他。或许是离了婚,她的称呼也随之而改变,跟徐家之间,也多了一些隔阂。虞鸩虽然跟她也不算亲近,但看着对方担忧的神色,到底还是摇了摇头。“我没事。”他说。听到虞鸩的回答,怀琴玉才松了口气。“听到消息我就赶过来了,看来还是来晚了一步。”她有些自责。虞鸩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这份关爱,毕竟前十几年从未经历过,因此分外不自在。他有些沉默,想说其实你不用来,但最后心软了一下,还是没有说出口。“现在要去哪里?工作吗?”怀琴玉还记得虞鸩在奶茶店打工的事情。虞鸩看了她一眼,“嗯”了一声。两人便一同朝着奶茶店走。会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吗?怀琴玉的表情看起来有些犹豫,像是在思考要怎么开口。虞鸩耐心的等了一会儿,果然听见对方说:“徐老爷子来找你,是为了跟姜家的婚事吧?”虞鸩不意外她会知道这些。他回了一句:“是。”他的情绪不算热络,但也没有刻意疏离,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这是虞鸩的安全距离。他始终对对方心怀芥蒂。怀琴玉心里有些苦涩,但也知道一切只能交给时间弥补。听到虞鸩的回答,她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徐老爷子想要亲近姜家,如今只能靠你,一向眼高于顶的人,也不得不向现实低头了。”虞鸩仍旧没有吭声,他脑袋里一直在想徐老爷子的话,明显有些纠结。若是按照他自己的意愿,他是恨不得一辈子都不跟徐家有何瓜葛的,但徐老爷子说得也没有错,如果真不管不顾,最后会给姜家带来不好的舆论。他不想这样。他叹了口气,看着还准备说些什么的怀琴玉,对方匆忙赶来也是为了自己,他态度稍微温和了一些。“徐家这里的事情我能解决,您别担心。”这还是虞鸩第一次跟她说软话,怀琴玉显然愣了一下。只是没多久,她反应过来,心底有所触动,连眼眶都红了一些。“好,好,我不担心。”她语气有些激动,心底酸涩不已,连言辞都没办法组织清楚。虞鸩垂落在腿侧的手指捻了捻,目光落在怀琴玉身上,看着对方脸上明显多了的皱纹,心里也有些不是滋味。只是有些裂缝,总归没办法弥补。他不想为难自己,因此也没办法轻易原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