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伊白耳热,连忙站起身来,整理衣服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狼狈。
“还有事?”残余的笑褪去,陆灼修的语气恢复了平静。
其实没事。
宁伊白不由自主地挠了挠脑袋,好不容易见到先生,不想那么快走掉就是了。
刚开始是想等先生回来,谁知道竟然睡着了。
而等先生回来的目的是——他怀念那天晚上的抱抱,所以想要尝试得寸进尺。
这些天,在高峰教练以及其他人的各种“帮助”下,他也算初步克服了心理恐惧,可以和其他人缓慢、正常相处。
同时也得知了自己在先生那里有多么的“不一样”。
例如他是先生亲自带回来的,例如先生其实很关心他,又例如五楼只有他和先生居住。。。。。。
他听着高兴,但也不太自信。
这些都是对的,可是他感受不到更多的来自于先生的“喜欢”。
毕竟上一次之后,他们已经三个月没怎么见面了,不是吗?
宁伊白不明白自己为什么总是想亲近先生,但他既然想,那么他就这样做。
这也是先生教他的道理。
宁伊白深吸一口气,察觉到先生没有和他生气的前兆,心里狂跳才憋出一句话:“我想和先生一起睡。”
越说越小声,那个睡字,如果陆灼修没有认真听他说话的话,其实根本听不清楚。
而说完这句话似乎用完了宁伊白的全部勇气,头也不敢抬了,盯着脚下的地毯等待着死刑。
或许他这个说法落到旁人耳里暗示性十足,甚至都不是暗示了,是赤裸裸的明示。
可他对面的是陆灼修。
“为什么想和我睡?”
宁伊白浑身一抖,下意识双手搅在一起,好像做错的小孩。
而陆灼修也就只能看见他还有点湿润的脑袋了。
“就。。。就是想。。。”
他们都说先生喜欢自己,如果是真的。。。
宁伊白几乎喘不过气。
陆灼修很讨厌有人在自己面前是这幅懦弱的样子,那会让他想起从前的自己。但面对眼前人,他罕见的没有任何不适。
“你以为自己还是小孩吗?”
“宁伊白,你需要变强,难道只是嘴皮上说说而已?”
没有强者需要和别人一起睡,小孩才要。
回应他的,是宁伊白瞬间变得苍白的脸色和红得吓人的眼眶。
他明白先生的意思,他怕自己被先生抛弃。
“对不起先生,我。。。我不是小孩了,我可以。。。”变强!他不是要人陪着拍屁股哄睡的小孩,他今天只是。。。真的很想。。。
不等他掉小珍珠或者扭头就跑,陆灼修也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进房门之前只留下一句:“跟上。”
以及“下不为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