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葵从站上领奖台眼泪就没停过,手里的鲜花都被泪水打湿了。
温梨在下面喊:“别哭了,你是我的骄傲。”
于是向葵哭得更厉害了,她隔着模糊的视线看向那个蹦蹦跳跳朝她挥手的姑娘,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的夏天。
她十三岁,跳水教练委婉地跟她说不适合跳水,她当时天都塌了,她从七岁练跳水,练了六年,放弃后她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是温梨把她拉进了举重队。
她没有信心,觉得自己是废柴,但温梨一直相信她能成功,训练拉着她,比赛报名也拉着她。
她第一次拿到省赛的奖牌时,温梨比她还要高兴。
向葵那时就想,她要永远跟着温梨。
但现在,她站在最高领奖台,看着国旗升起。
她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向日葵是需要围着太阳转。
但向日葵自己,也可以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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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梨跟向葵回到酒店,把包往门边一踢,转身就往外跑。向葵在身后喊“你干嘛去”,她头都没回:“有事!”
有事,大事,天大的事啦。
她三步并作两步蹿上楼梯,喘着气敲肖靳予的门。
门开了一条缝,她就挤进去,整个人往他身上扑,踮起脚尖就往上凑。
肖靳予偏了一下头。
没亲到。
温梨扑了个空,下巴磕在他肩膀上,有点懵:“干嘛不让亲?”
他没说话,但喉结滚动了一下,眼神往旁边飘。
温梨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沙发上坐着一个人。
季丞。
他翘着二郎腿,拿遥控器不紧不慢地换台。电视里播着一档美食节目,主持人正举着一只烤鸭往镜头前怼。
温梨整个人僵住了,像被点了穴。
季丞怎么在这?他已经跟肖靳予关系好到一起看电视了吗?
季丞头都没转,语气淡淡:“你们继续,当我不存在。”
温梨立马从肖靳予身上弹开,站得笔直,脸从脖子根一直红到发际线:“你怎么在这?!”
“来看你比赛。”季丞终于看了她一眼,“结果比赛没看到,就看你在台上跟人干架。”
“我今天不比赛!你自己记错日子还把锅甩我身上。”
季丞没接茬,大爷似的把脚搁在茶几上。
茶几上摆着各种果盘、能量棒、小零食。
肖靳予过去,把果盘往他那边推了推,又倒了杯水放在他手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