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停了半秒,目光落在箱子上,没有说话。
容寄侨跟在他身后刚迈进门槛,就看见他的视线方向,脑子里轰的一声。
脚底板差点没站稳。
还没等容寄侨磕磕巴巴地挤出一个音节,段宴转过头,跟没事人似的。
“没事把这个拿下来做什么,我给你放回去?”
容寄侨呆滯了一瞬,便顺杆子拼命往上爬。
她手指不自然地绞著衣角,“就是……突然想起来,箱子內侧夹层里好像压了几件准备换季要穿的衣服,忘记拿出来了。我刚刚踩著凳子去翻过,还没来得及收起来呢。”
段宴不咸不淡地“嗯”了一声,隨即弯下腰,把箱子放回原处。
容寄侨提在嗓子眼的胆子终於落回了原处。
为了彻底掩饰这种无处遁形的心虚感,容寄侨也给自己找点事不在段宴面前晃悠。
免得被他看出什么。
“我化个妆,你等我一会儿。”
“嗯。”
段宴没有催促,只是拿起一套乾净的衣服,转身去了外面的洗手间更换。
容寄侨隨便弄了个淡妆。
容寄侨出房间的时候,段宴的目光就落在了她的脸上。
段宴已经很久没有见过她这副全妆的模样了。
他的视线极具存在感地从她的额头,一寸寸滑过上挑的眼尾,最终定格在那抹饱满红润的唇瓣上。
那种目光太过直白,带著某种隱秘的侵略性,看得容寄侨头皮一阵发麻。
“怎么了?”她心虚地摸了摸脸颊,试图用抱怨来掩饰不安,“是不是化得太浓了?好久不化手都生了。”
“没有。”段宴的喉结微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声音比平时低哑了半分,“很好看。”
他大步走近,隨即若无其事地牵她的手:“走吧。”
……
两人到了那家餐厅。
这里环境幽雅,光线被刻意调得昏黄曖昧,悠扬的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
在侍者的引导下,他们落座在一处视野极佳的靠窗位置。
烫金的菜单被恭敬地递到面前,容寄侨低著头开始假装认真研读那些其实根本看不懂到底是什么食材的菜名。
“两位想先喝点什么?”侍者礼貌询问。
容寄侨刚准备隨便指两杯果汁,眼皮却猛地一阵狂跳。
一种被毒蛇盯上般的恶寒瞬间席捲全身。
她下意识地抬起头,余光不经意间掠过餐厅那扇奢华的旋转门。
伴隨著入口处迎宾风铃清脆的响动,一道修长挺拔的身影迈著从容的步伐走入了大厅。
金丝边眼镜,剪裁极佳的米色风衣,嘴角掛著散漫笑意。
是季川。
容寄侨对上了他的视线,嚇得没拿稳菜单。
啪嗒掉到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