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理找出一口奶锅,烧上水,从冰箱里取出桂姨一早准备好的手工面,又摸出两颗小青菜准备一块儿烫了。
水开,面条下锅,轻轻搅散后,等待沸腾。
另准备一个粗陶大碗,鸡腿拆骨拆皮铺在底下,等面条熟了盖在上面,再浇上鸡汤。
连理正愁找不到隔热手套,傅衍之悄无声息出现在她身后,接过碗朝餐桌走去。
吓归吓,一连串门题浮上心头,这人专程吓她的吗?这人走路怎么没声?这人手是铁做的吗,不烫吗?
傅衍之听不到她的心声,也猜不到她现在正在编排他。
连理轻抬眉梢,靠着厨房门框,看男人坐在餐桌前独自享用夜宵。
同处月余,她发现不少傅衍之身上的少爷脾气,譬如:不吃预制菜、不吃肥肉、不吃皮……
又譬如,懒得自己下厨,却碍于绅士风度,在她忙活完以后来走个过场。
不吃白人饭、不吃预制菜,难道是当留子的时候吃伤了?
傅衍之吃了几口,见她还站着,于是放下筷子,“你不吃?”
“我不饿。”连理摇头,晚上桂姨做的毛豆蒸肉饼太鲜了,她一不留神吃了一盘,这会儿还撑着。
“这样,”傅衍之惋惜,“我还以为猫会喜欢吃。”
猫喜欢吃跟她有什么关系,傅衍之烧糊涂了?
连理蹙起眉观察他脸上细微的表情,但傅衍之俨然不打算向她解释。
一到九点,任岁岁喊人上线的提示音跟放鞭炮似的响起了。
连理揉了揉脖子,装模作样打了个哈欠,睁着眼编瞎话,“你早点休息,我回去看会儿书就睡了。”
“等下。”傅衍之叫住她,随后去玄关取来一样小物件。
东西包在他手心里,连理看不清楚。
直到他摊开手掌。
“这个给你。”
黄色的小方块,金属质地,上面一匹昂起头颅的黑色骏马,若不是躺在傅衍之掌心,扔在路边会被人误以为是打火机。
“这是?”连理睁大眼睛,搞不懂他要做什么。
“送你的。”傅衍之两根手指夹着车钥匙,是夹烟的姿势,钥匙转了个圈,又躺回他手心。
“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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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盥洗室时连理脑袋还是懵的。
煮碗鸡汤面就能得辆车,是不是多煮几碗傅衍之就该把天行送给她了?
她打开水龙头,冰凉的水流带着丰富的泡沫,流经细白手腕最薄软的皮肤,帮她降低过高的体温。
脸颊滚烫褪去,后知后觉的,连理将视线移到镜中。
只一眼,一声尖利的惨叫划破禾苑宁静的夜空。
“啊——”连理捂着脸,猛地靠近镜子。
脸上不知何时沾染了污渍,一条斜斜长长的灰色墨痕挂在唇边——cos周树人不够粗,cos霓虹人又太长,从唇峰一直延续到面颊,活脱脱一条猫胡子。
她终于明白傅衍之在憋笑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