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惹得徐望舒一阵脸热,分明是三月迎春,她却忽然觉得燥热得慌。
在街上随意找了家店铺吃了碗面条后,徐媛敏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又拉着徐望舒在街上狂奔。
徐望舒有时候是真的受不了姐姐这说走就走的个性。却也只能被动地跟上步伐。不知过了多久,徐媛敏总算停下。徐望舒抬起头,竟然是一家胭脂铺。
“姐姐,我们来这里做什么?”徐望舒还没问完,徐媛敏就已经在铺子上对着上面的妆样一阵挑选。
她拾起一根眉笔,对着妹妹的脸细细地描。徐望舒赶紧闭上了眼睛。
“你过一会可就要上花车游街了,必须以最好的状态出席!让燕京城的人都看看我妹妹有多好看。”
“姐姐。。。你会描眉吗?”徐望舒犹豫着问道。
她感觉到自己眉间的笔轻轻一抖,随即头顶传来少女的娇笑声:
“你再多说一句,我可就真的描坏了!”
徐望舒下意识将眼睛闭得紧紧的,脑海中已经开始想象起下午上花车的情景。
她想起前几年,自己坐在花车上,身边是露秋水温柔的笑颜,她撑着头看着花车下的风景,整个燕京的百姓都聚集在街道上,人头攒动,粉色的春花点缀着街道,正是一年春好处。
想到这里,她心中不免也开始期待,尽管今年是以完全不同的身份上这趟花车,但她心中总有些期许。
“好啦。”眉笔离开徐望舒的眉间,她还未睁开眼,徐媛敏又不知拿了什么,在自己的嘴唇上擦了几下。
她下意识抿紧了嘴唇,却听到徐媛敏娇俏的笑声:“没错,就是这样!”
徐媛敏找旁边借了一面铜镜,递到徐望舒面前:“现在可就有气色多了!”
昏黄的铜镜倒映出徐望舒的脸,见到镜中的自己,她竟然有一瞬的害羞。
她知道自己的这副皮囊貌美,却也没想过竟然这么漂亮。
徐望舒的长相十分特别,不似燕京的大多数人家五官温润柔和,她的鼻梁高挺,眼尾修长锐利,实在不像昱朝人。
这样的想法过于大胆,徐望舒不禁摇了摇头,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画好了,我们走吧。”付过了钱,徐媛敏拉起徐望舒的手,离开了这里。
距离花车游街还有一段时候,她们决定在附近先随意逛一逛。徐望舒四处打量着,目光看向面前的摊位,没忍住停了下来。
这是一个新开的书摊,旁边的墙壁上挂满了各色各样的令牌,令牌上是不同人写下的话语。
书摊老板似乎是刚开业做生意,于是在店门口写上,每购买两支笔就赠送一块令牌。
徐望舒有点想写,她叫上姐姐买了笔,低下头看向手中店家发给她的令牌,思索着要写些什么。
结果就是想了许久也没有想好,徐媛敏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往旁边的摊位去了,声称过一会再来找她。
徐望舒一个人坐在书摊上,周围是形形色色的人来回穿梭,她的大脑却一片空白。
该写什么好呢?
她看向墙壁上的令牌,大多是都是题上了一些诗句,可她生性不爱读诗,到现在也想不出什么想写的。
“花车游街好像要开始了,我方才看见萧二将军往擂台上去了,我们也过去吧?”徐媛敏回到了她身边,
徐望舒抿了抿唇,心中原先一团乱麻的思绪在听到那个人的瞬间被根根剪断。
萧定北像是一把剪刀,就这样闯进她的脑海里,把那些复杂的,奇妙的线团全部剪断了,线条掉在地上消失不见,只剩下这把剪子,长久地留在她的脑海中。
她总算想起了一句诗,那天正好是夫子讲到这句诗,她很喜欢,还顺手抄写了一遍。
“五花麟驹籋飞云,铭珂敲月曙色分。”她下意识在令牌上写下了这句诗。
“就这个吧。”她说道。
接过令牌的店家看到上面的字,摸了摸长长的胡须,笑道:“这是张淏的诗?”
徐望舒一愣,点头。
“真是有缘,我也很喜欢这句诗,你的字好看,我就把它挂在正中间吧。”
“多谢老板。”徐望舒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