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姝菡从唐苓怀中探出头来,刚想叫住他,身后的彭言辉站了起来,捡起江姝菡掉落在地上的胸针,就要向姜承宇扔过去。
好在小虎赶来得比较及时,几个保镖一起控制住了彭言辉。
姜承宇非常不情愿地拿出手帕,捡起地上的胸针,转而面向江姝菡:“二十万啊,就被你这样霍霍成警方的证物了。”
江姝菡不以为意地嘁了一声。
姜承宇转过身,走到彭言辉跟前:“还真能躲啊,怎么不继续躲着了?”
江姝菡朝天翻一个白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这家伙怎么还要散发自己无处安放的戏瘾。
此情此景,就差周围替他架上摄影机了。
唐苓将自己身上的外套脱下,盖在江姝菡身上。
还没来得及问她姜承宇怎么会过来,姜承宇那边的动静先将她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彭言辉一字一句念着姜承宇的名字,后者摘下墨镜,微微弯腰:“彭言辉,看来我是真的不该放过你们兄妹啊,怎么都这样了,还敢想不开干这种事?”
彭言辉狠狠瞪着他:“姜承宇,是你,是你毁了我!我的人生,是你毁了我的人生!”
“我?”姜承宇冷笑一声,“你算个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你,我根本不会落到今天这地步!”彭言辉嘶吼着,控诉着姜承宇,怎样用他的权势,用他的手段,害自己无法享受本该享受到的一切。
工作,荣誉,未来。
他说,自己本该拥有的一切,全都被姜承宇毁了。
姜承宇蹲下身子,与他对视:“在学校的时候,你身为班长,带动整个班级孤立与你完全没有任何交集可言的同学;工作后,发现这个同学身份不简单,也许能帮你、帮你妹在这个圈子里走捷径,可是这个同学不愿意。你们收手了吗?没有,反而变本加厉!你一直说是我毁了你的人生,可实际上,不都是你自己作出来的吗?”
“还有你养在澳洲的孩子,好说歹说也是你的侄子,如果我是你,早就在事发后卷铺盖走人,好好去过养老生活了。现在好了,孩子的亲妈面临不少的官司,自己的亲舅舅也要面临牢狱之灾,你有想过这些吗?你没有,你心里从来只想着你自己,打着为彭莹莹好的名义,实际上都是再给你自己铺路而已!同样作为兄长,我只觉得你可悲又可恨。”
听着姜承宇的话,彭言辉突然笑了起来:“江姝菡……哈哈……江姝菡她又算什么东西!她不过是江家一个私生女……”
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狠狠地落在彭言辉脸上。
周围都是江家的人,就算看到了听到了,也都只会帮腔,而不会阻拦姜承宇。
“她姓江,光这一点,你就惹不起她!”说完,又是一拳狠狠砸在彭言辉的脸上。
园区的后门,警笛声渐近,姜承宇退开半步,跟个没事人一样。
红蓝色的灯光闪烁,打在彭言辉的脸上。
所以,如果能回到当初,回到大学的时候,他还会为了那三个人而得罪江家吗?
他想他还是会的,毕竟这个世界就是这样,如果本身就没有权势,那么自己想得到的一切利益,就得建立在人群的支持上,他向来相信,少数服从多数的原则。
可是彭言辉忘了,有些权势,不是靠人数多就能简单对抗的。
目送彭言辉被押上警车,江姝菡不知道他此刻心里在想些什么,她只知道,这人起码很长一段时间不会出来了。如果这件事再闹到自己父母那边,他也有一辈子都出不来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