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她吸了口气,又倒出几枚铜子儿,放在木台上,推了过去。
quot;两杯。quot;她对女招待说。
冰块又噗通一声。
等下带她去镇子口的治安官办事处,问问有没有哪家人丢了奇怪孩子的吧。
玻璃杯上凝结的水珠顺着往下滚,滑出一道弯弯曲曲的湿痕,最后消失在木桌面里。
她在身后安安静静的,但气息离自己后脑勺近了一点点,贴着轻声说:
quot;弗丽嘉,一定要记得我们的约定啊。quot;
一字一顿,有点古怪。
约定?她摸不着头脑。但她的语气却那么认真,像是一段刻在桌子下面的、只有她们两个知道的暗号。或者,只有她一人知道。
她的手指搭在柜台上。
quot;我说了,我叫——quot;她吸了口气,平静地开口,防止再被这种没头没脑的话搅动。
quot;克莱门汀。不叫弗丽嘉。quot;
停顿。
quot;话说回来,你呢?你叫什么名字。quot;
努力把气氛拽回地面,总得有个称呼吧。迷路的孩子,或是脑子不太清楚的外乡人。
一秒。两秒。
克莱门汀皱了下眉头,心里头冒出一点说不上来、越来越明显的不对劲。没反应,太怪了。
她握着两个冰得有些黏手的杯子。转了过去。
空的。
她身后的椅子是空的。
那副等着人回答似的表情,那歪在一边的小脑袋。全都没了。
她应该坐在那里才对,却只留下一个被稍微压扁的旧布垫子。
她消失了。
就好像她从没跟她要过咖啡,也从没抓住她的手腕,问过那个稀奇古怪的名字。
她飞快地环顾四周。柜台后的女招待还在慢腾腾擦杯子,眼皮都没掀一下;门边的风铃被门缝溜进来的风吹动了一下。
店里再没有第三张面孔。
呼吸被什么东西拽住了,卡在喉咙里,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