quot;普莉希拉,站住。quot;
熟悉的声音。没有拔高,但口吻里有……危险的意味。
蓓斯妮和伊泽菈同时一震,抬头看去。
就在她们侧前方十几步远、靠近主楼连接的拐角处,赛琳娜站在那里。深桔色的利落短发,制服外套披在肩上。
手中一根胡桃木短法杖,杖身斜斜点地,紧握的手指像是随时可以抬起来。她的身影挡住了大半去路,目光落在更远处——
普莉希拉站在她对面几步开外,身体偏着,似乎原本要从另一边走开,但被这声叫住钉在了原地。
普莉希拉背对着蓓斯妮和伊泽菈,看不到她的表情。但从她僵住的肩膀和垂在身侧握成拳的手,看得出气氛的凝滞。
蓓斯妮的脑子还没从刚才的恐怖中转过弯来,但她的身体已经在替她观察了——赛琳娜的站位不是偶然的。
她站在拐角内侧,背靠着遮挡视线的墙壁,面朝普莉希拉打算离开的方向。
这是一个有戒备的人才会站的位置。
赛琳娜的视线从普莉希拉身上移开,落到了刚从档案室方向quot;跌quot;出来的两人身上。
她看到她们这副模样,瞳孔收缩了一下,眉头极快地蹙拢,又松开。
一闪而过的惊讶——但太快了,太安静了。像看到有人打翻了墨水瓶,而不是两个学妹浑身污迹、一副刚从鬼门关爬出来的样子。
她甚至没有立刻问一句quot;你们怎么了quot;。
蓓斯妮注意到了这个缺失。
一个正常人看到两个满身血污的一年级生,从黑暗中摔出来,第一反应应该是震惊、询问、上前帮忙。赛琳娜做了第一个,跳过了第二个,也无视了第三个。
她只是站在那里,看着她们,像是在等她们自己给出解释。
或者——像是已经知道会发生什么,只是在确认结果。
腿还在发软。蓓斯妮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站直。
她松开扶着伊泽菈的手,往前踏了几步,挡在赛琳娜和普莉希拉之间那条无形的对峙线上。动作有些僵硬,脚步虚浮,但挡在中间,就不打算让开了。
quot;赛琳娜学姐,quot;蓓斯妮开口,喘息中还带着沙哑,但努力压住了调子,quot;这是什么意思?quot;
她直视着她。没有直接质问对方为何拿着法杖拦着普莉希拉,也没有立刻解释自己和伊泽菈的狼狈,而是选择用一个模糊却直指对方的问题,将球抛了回去。
赛琳娜看了看蓓斯妮,又看向她身后紧紧抓着她衣角、还在发抖的伊泽菈。那目光里掠过一丝复杂的东西,像是权衡,又像是被打断后的不悦。
……
quot;……没什么。quot;
半晌,赛琳娜才吐出这三个字。
她抿了一下嘴唇,手腕一转,将那根胡桃木短法杖收了起来,随意地插回腰后的扣带里,动作流畅,仿佛那短暂对峙并不重要。
quot;只是……看到普莉希拉学妹晚上还在外面晃,提醒一下而已。quot;
轻描淡写。但蓓斯妮记得——上次在魔药社活动室,她提到普莉希拉名字的时候,原本随意环抱的动作不动声色地收紧。
那时候她没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