蓓斯妮握着尚在嗡鸣的铁条。掌心传来反震和金属的冰凉。
那些quot;找不到quot;的东西,那些模糊的、关于自己本质的感觉——根源在这里。
冰冷的,豁然的。
伴随着令人作呕的闷响,第一个怪物的头颅被完全击碎,焦黑的骨渣和浑浊的组织液溅开。蓓斯妮用力将铁条从它瘫软的脖颈间抽出,动作蛮横粗暴。
另一个被伊泽菈的影子勉强缠住脚踝的怪物还在挣扎。蓓斯妮没有停顿,两步抢上前,借着冲势抬起铁条,用弯曲、带着锈蚀棱角的一头,狠狠地凿进那怪物肉瘤密集的肩膀。
铁条穿透了湿软的肉瘤,撞在底下的骨骼上,发出quot;咔嚓quot;的断裂声。
怪物嚎叫着向前扑倒,在地上抽搐。蓓斯妮顺势抽回铁条,黏稠的污物挂在末端,拉出恶心的长丝。
quot;伊泽菈!扶着她,走!quot;她的声音又快又急,连她自己都没认出来。
伊泽菈迅速回过神,收起镜子,踉跄着扑到站都站不稳的普莉希拉身边,架起她一条胳膊。
普莉希拉脸色惨白如纸,视线涣散,任由伊泽菈半拖半拽地拉向门口。
蓓斯妮转身,横跨一步,挡在房间门口和还想爬起的怪物之间。
手掌刚才在抽回铁条时被崩开的锈铁划开了口子,血渗了出来,染红了虎口和掌心一片,黏腻的感觉混着铁锈。
但她像感觉不到疼,手指反而收得更紧,攥住那根沉重的、染着血的武器。
又有两只缝合怪物从门外走廊的阴影里挤了过来。它们本能地冲撞,撕咬。
蓓斯妮迎了上去。
没有章法,全是最原始的挥砸和格挡。
铁条带着风声砸在一只怪物探来的焦爪上,砸中,发出脆响;随即回身横扫,打在另一只怪物淌着黏液的侧腹,沉闷的quot;噗嗤quot;声,肉瘤爆开,污物四溅。
每一次碰撞,每一次将那些扭曲的东西击退、砸倒,都有一股热流从胸口升起,,顺着脊椎往上、往下窜。
像是一种……释放。仿佛身体里的压力,都找到了一个粗暴而直接的出口。
砸下去,打碎它们。
这让她的动作越来越凶狠,甚至带起一丝连自己都感到毛骨悚然的——顺畅。
铁条挥动的轨迹越来越快,越来越重。血和黏液甩在她脸上、手上、衣服上,她也只是飞快地眨掉糊住眼睛的那部分。
但与此同时,胃里也泛起一阵刺骨的……恶心。
为这些怪物。为这个空间。也为自己此刻这种近乎享受的宣泄。
这种感觉在胸腔里撞来撞去,每一次呼吸都像吞碎玻璃。
终于,将铁条抡成满圆,一记全力上挑,砸断了一只怪物的下颌。它臃肿的身躯被打得向后仰倒,暂时堵住了狭窄的门廊。
没有丝毫犹豫,她迅速转身,追上踉跄前行的伊泽菈和普莉希拉。
quot;这边!quot;她推着两人冲进了一条更为狭窄、弥漫着浓重血腥味的岔道。没有时间分辨方向,只想离身后的怪物远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