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问他哪来的钱租得起这样的房子,我估摸着他这几年的奖学金和咱们那眼里只有一个儿子的老爸给的钱,省吃俭用下来也够他租个一两年的了。
林蔓蓁抱着当初她送我的那只米色的小熊,塑料袋发出沙沙的声响。
她掂了掂手里的小熊:“不是吧,你真把这熊给供起来啊?这蝴蝶结都没解开过吧?”
我没说话,算是默认。
其实也不难发现,只要把蝴蝶结稍微拆一点点,就能看见在绳结处裹在里面和露在外面的绳子的颜色是存在色差的。
她抱着那只熊的时候我才发现,她已经长得比我高了些。
她帮着我把米色的小熊从塑料袋里拿了出来,放在白荼给我留出的房间的窗台上。阳光刚刚好好从左侧打过来。
我看着林蔓蓁爬到阳台上,把玩小熊,这一幕像极了当年在音乐教室里的时候,她也是这样侧身对着我,阳光打在她脸上。
像精灵。
楼下的门被打开,我这才有些慌张地收回视线,继续铺我的床。
透过我房间的那扇落地窗,看到白荼上楼。
“还没收拾好吗?”白荼背着包,刚从图书馆回来。
他看到了林蔓蓁。
林蔓蓁很紧张的样子,连忙放下小熊站了起来,疯狂朝我使眼色。
我愣了一会儿,才正式给他们介绍彼此。
“终于见到真人了。”白荼意味不明地朝我和她之间来回看。
林蔓蓁不明所以地“啊”了一声。
我赶忙把白荼赶了出去。
他在门外朝我们吼着,只给我们十分钟的时间,然后他要带我们出去吃点。
吃过晚饭后,因为有些晚,林蔓蓁就在我这儿住了一晚。
一如当年我们在幼儿园里一样。
我们说着悄悄话,还没进入社会的我们却总有说不完的话。
可是等我们长大了,成年了,半只脚踏入社会圈了,我们反而不再有那么多的话能对彼此说。
因为彼此心里都压着很多的事情。
更多时候,我们睡在同一张床上,想着的都是各自的事情。
用同床异梦来形容,我觉得还是挺贴切的。
后半夜,林蔓蓁说着说着就睡过去了。
我看着她的睡颜,她侧身对着我,窗外的灯光透过窗帘的缝隙透进来些许,刚好照在她带着泪痣的左眼上。
我抬起手,想去触碰。
指尖还没触及,我就收回了手。
我悄悄下了床。
到楼下的餐厅去倒了一杯水。
厨房的灯突然亮起,我吓了一跳,倒水的手一抖,水壶里的水洒出来了一点,有点被烫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