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是因为她的这句话,让我鼓起勇气,回家的时候问了他们。
结果可想而知,我被打了。
他们很久没对我下过那么重的手了,一时间我还有点不太习惯那种疼痛感。
白荼在他们喘气的间隙把我带走。
我一直觉得我应该要恨他的,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对他就是恨不起来。
可能因为血浓于水吧。
他从他的床底下拿出一个医药盒,里面的东西都是爷爷给他买的。
白荼说需要一个这样的盒子,因为他打篮球会时不时受伤。
爷爷心疼他,让他别打篮球了,可他说了很多,至少爷爷都听进去了。
但其实后来我才发现,这个医药盒是专门给我准备的。
白荼给我手臂上涂上了不知道叫什么名字的药膏,凉凉的,很舒服。
他把东西都收拾起来,放回原位:“你再忍忍吧,马上我就攒够钱,可以给你订一年的午餐了。”
我哭了,在他面前哭得很大声。
一部分是因为身上断断续续的疼痛感,一部分是因为我觉得自己根本不值得他对我这么好。
那年我九岁。
第二天,我整个人状态都不好,体育课的时候要跑步,我实在跑不动。
林蔓蓁发现了我的不对劲。
因为以往的我最喜欢上体育课。
跑完一圈热身后,我摔倒在地上。
昏迷前,我只听见林蔓蓁的声音,叫着我的名字。
睁开眼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务室。
林蔓蓁睁着她大大的眼睛,离我很近。
“陆老师!蘩蘩醒了!”
医务老师听到她的声音赶紧走了过来。
她翻了翻我的眼皮,又对林蔓蓁说:“你先回去上课吧,这边有我看着呢。”
“可是……”我听得出,林蔓蓁想留下来。
我也想让她留下来。
可她还是走了。
医务老师拉过一旁的椅子,拿出写字板。
她问我:“饿晕过去的?没有吃早饭啊。”
我点点头,嗯了一声。
“年纪那么小还不吃早饭,哪里惯出来的臭毛病啊?”陆老师满是责怪的语气。
我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解释。
她拉开我的长袖:“刚才你朋友在,我没问,这些怎么回事。”
我赶忙把袖子拉了下来。
“需要我找你家长过来吗?”
一听到要找家长,我拼命摇头。
陆老师在写字板上的纸上写了些什么,可我辨认不出那些写得潦草的字到底想表达些什么。
我没在医务室赖太久,我自认为自己身体够好,在医务老师面前跳了有跳,跑来跑去,惹得她应该有些烦了,她终于让我回去上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