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话间,一位白发苍苍的老妇人从里面拄着拐杖走了出来。
老妇人看了我一眼,然后坐到一旁的小竹椅上。
老板娘示意我往旁边让一让。
我还没反应过来,操场上就响起了运动员进行曲。
从教学楼里跑出的学生两列纵队为一班,涌入操场。
一如多年前的那时候。
我为了和林蔓蓁并排走,特意留的短发,只为了在男生的纵队里装一下。
这样的习惯一直到初中毕业。
我离开了这里,下午的时候,乘上公交车去到我们曾经的高中。
路上我睡着了,从前我就很喜欢在公共交通上无知觉地睡过去。我喜欢那种发动机的轰鸣声以及公交车在路上的颠簸感,也喜欢那些报站的机械女声。
可是,现在的公交车都换成了新能源车,道路变得平坦。
不再有发动机的轰鸣,也不再有颠簸感。
只有机械的报站声一如既往。
到高中校门口的时候,刚好是午休时间。
校园广播里放着一首舒缓的音乐。
我突然想起了白荼第一次送我来这里,送我去军训的那天。
他对着校门上那副题着校名的牌匾的时候说的话。
现在的我,看着头顶那块牌匾,脑海中浮现的也是相似的句子。
再看看吧。
站久了,头有些发晕,眼前的东西变得模糊起来。
我感觉自己的身体变得好轻。
就要倒下去的时候,一双手扣住了我的腰。
我被吓了一跳,回过身,看到的是许召南。
怎么还是她?
我真觉得她太阴魂不散了。
但我没了力气去挣脱她。
她一路搀扶着我,走到学校对面的小吃街,找到一家面馆。
面馆里的环境油腻腻的,在我的印象里,许召南从来不踏入这种地方半步。
所以我一直觉得她全身上下都是大小姐的架子。
还是我的林蔓蓁好,她就从来没这种架子。
高中那会儿的我们,周五放学必定要绕路到小吃街这里,买了炸鸡柳又要吃臭豆腐和烤肉串。
我又开始胡言乱语了,林蔓蓁从来不属于我。
许召南很熟练地点了两碗酸辣粉和一份炸鸡柳。
她让我在这里等着。
等到酸辣粉和炸鸡柳都上来了,她也回来了。
手里还拿着对面鸡排店买的十元三串的烤肉。
她搓了搓自己的手,嘴里哈着气:“没想到这里也涨价了,现在是二十元三串了。”
我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和我说这些。
我看着眼前以前最爱的东西,一点食欲都没有。
她用竹签戳了一条鸡柳放到我嘴边:“多少吃点吧,虽然这些东西一点都不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