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上、墙上的大红喜字被撕得歪歪扭扭,残破不堪;
光洁的地板上,清晰地印著多枚陌生的鞋印,深浅不一、密密麻麻,明显是大批人员强行闯入留下的痕跡;
臥室里,床头的喜枕掉在地上,床单被褥被揉得凌乱不堪。
这里哪里有半分新婚之家的温馨与甜蜜?
分明是遭遇暴力闯入、强制抓捕后的惨烈现场!
绑架!一定是被人恶意绑架了!
她强撑著最后一丝力气,翻出通讯录,拨通了那个她最信任、在汉东政法系统最可靠的人——省检察院检察长季昌明。
电话接通的瞬间,吴法官的声音彻底崩溃,带著撕心裂肺的哭腔:
“老季!老季救我!……亦可和东来出事了!他们不见了!”
电话那头的季昌明刚收拾好东西准备下班,听到“出事”两个字,脸色骤变,声音立刻凝重得如同寒冰:
“师姐?你慢慢说,別哭!亦可和东来到底怎么了?你稳住,別慌!”
吴法官扶著冰冷的墙壁,看著满地狼藉的婚房,泣不成声地诉说:
“我等了他们一整天,电话全关机!
我实在放心不下过来找他们,敲门没人应,找开锁公司打开门……
房间里全是陌生人的脚印,被翻得乱七八糟,明显被好多人强行闯进来过!
他们两个人都不见了,一点踪跡都没有!老季,他们是不是被绑架了?他们会不会有危险啊!”
季昌明浑身一震,如遭雷击,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季昌明脸色铁青,呼吸急促,多年的政法经验让他瞬间冷静下来,用最沉稳有力的声音安抚:
“师姐,你听我说!你现在立刻待在原地,千万不要碰任何东西,不要破坏现场痕跡!
我现在马上赶过去,十分钟,最多十分钟就到!你等著我,千万別乱动!”
季昌明赶到以后,只是沉声道:
“师姐,事已至此,我们不能乱。这不是普通案件,必须由省公安厅刑警总队直接介入,我现在立刻联繫祁同伟副省长!”
季昌明拿出手机,没有拨打110,而是直接拨通了分管政法、兼任省公安厅一把手的副省长祁同伟的加密专线。
这个电话,是汉东政法系统的最高紧急联络方式,不到万不得已,绝不会轻易拨通。
祁同伟此刻正在省政府办公室批阅重要文件,桌前堆满了各类政法工作报告,看到季昌明的加密来电,眉头微蹙,隨手接起,语气带著一丝疲惫:
“昌明同志,这个点打电话,有什么急事?”
“祁省长,十万火急!”
季昌明的声音压得极低,却带著雷霆万钧之势,每一个字都重如千斤,
“汉东省反贪局局长赵东来、省检察院公诉一处处长陆亦可,於新婚之夜后彻底失联,手机24小时关机!
我现在就在两人的新婚公寓,婚房被暴力闯入,现场遗留大量军用作战靴鞋印,疑似遭到专业人员强制带走!”
祁同伟手中的钢笔“啪”地一声掉在文件上,墨水溅洒在纸上,晕开一片刺眼的黑斑。
赵东来?陆亦可?新婚之夜失联?婚房被闯?
祁同伟猛地站起身,办公椅被带得向后滑出老远,脸色剧变,声音都控制不住地变了调:
“季昌明,你说什么?!你確定你说的是真的?现场现在到底是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