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无赖,到底是怎么在二十年里做到这个地步的?
陈彦武把文件袋往她面前推了推。
“阿念,钱的来源没有任何问题。花在这座岛上的,对我来说也算不上大数目。”
“这样,你可以收下了吗?”
听到陈彦武认真解释,周念没再追问。
既然他说信息是公开的,回去自己查就是了。
不过,这岛还是不能要。
“我本人不到场,过户能通过审计?”
“律师函和信託文件都在文件袋里面。可以拿去找你认识的任何一个律师看。產权结构透明,资金炼清晰,没有任何一个环节经不起查。”
她把文件推回去:“你膨胀了,仗著有点钱就为所欲为。”
陈彦武笑道:”冤枉啊,我哪有为所欲为。好歹也是红旗下长大的三好学生,虽说钻过一些政策空子,但绝对没碰过红线。“
周念冷冷看著他:“你查我隱私,不是红线?”
陈彦武理直气壮:”天地良心,你们是我老婆孩子,关心一下不是天经地义吗?“
周念在心里骂自己,跟他做口舌之爭干嘛?
他以前是个无赖,现在是个有钱的无赖。
规矩从来都是限制她这样的普通人的。
“给你你就收下,买座岛又不是什么大事。”
周念不再说话,用沉默表明自己態度。
陈彦武把文件重新装回牛皮纸袋里。
“送出去的东西,我从来不收回。不想要就先放著,不用管它。”
“我会委託赫尔曼信託替你打理。岛上的维护、安保、基建费用,基金会全权负责。你哪天想散散心,隨时可以过去。就当在海外留个落脚点。“
周念乾脆扭过头,看窗外的湖水。
上学那会儿,他送自己一个mp3,往她手里一塞就跑。
她追在他身后跑了整条走廊都没追上。
这人骨子里的霸道和无赖,在万亿財富的加持下,被放大了无数倍。
画舫缓缓向湖心岛靠近。
透过摇曳的柳枝,凉亭里的石桌上已经摆好了饭菜。
远处的栈道上,两个身影正並肩朝凉亭走去。
走在左边的老先生身形清瘦,背著手,步履不急不缓。
右边的老太太穿一件藏青色亚麻上衣,头髮花白但梳得一丝不苟,挽著老先生的胳膊,正笑著跟他说什么。
周念心中一喜,看向陈彦武。
陈彦武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头,嘴唇翕动,无声说了两个字:钟老。
“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