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天杀的畜生不理她,她顶著唾沫星子,死活要把那俩孩子给生下来。”
吕巧云牙关打颤。
“这么多年,谁给她张罗相亲,她连见都不去见一面。”
“一个人把牙咬碎了往肚子里吞,拉扯大两个孩子。我这当妈的,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啊。”
周志远站在窗前,看著外面被毒日头烤得发白的水泥地面,胸膛剧烈起伏。
他突然转身,一巴掌重重拍在茶几上,震得搪瓷缸里的茶水直接溅出来,洒了半桌。
“陈彦武那个小畜生!就是个没担当的孬种!”
周志远从牙缝里一个字一个字地挤出这句话,眼底烧著压了整整二十年的怒火。
“糟蹋了咱们清清白白的闺女,拍拍屁股一走了之!”
“所有的脏水和骂名,全留给念念一个人扛!”
他大步走到门后,一把抄起那根用来防身的粗木棍,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起来。
“要不是当年他跳进冰湖里把小礼捞了上来,救了咱老周家的独苗——”
木棍狠狠杵在地上。
咚。
整个堂屋都跟著震了一下。
“你真当我会咽下这口气?”
周志远红著眼看向吕巧云,声音嘶哑得不像样。
“如果不是欠了他一条命,二十年前我就算拼了这条老命,也要打上他们陈家的门,替我闺女討个公道回来!”
吕巧云赶紧过去,一把夺下他手里的棍子,另一只手使劲顺著他的后背。
“行了行了,都过去的事了,提那个混蛋干啥。”
她抹乾净眼泪,脸上终於挤出一丝释然的笑。
“现在念念找到了好归宿,那是老天爷总算开了眼,补偿咱们闺女的。”
吕巧云拉著老头子坐回沙发上,开始掰著指头盘算两个礼拜后的事。
“咱那客房得赶紧收拾出来,被褥全给拆了洗一遍。”
“再去镇上老李家订两只好土鸡,那家的鸡是真散养的走地鸡,味道正。”
她絮絮叨叨地说著,眼里闪著久违的光。
“人家做大生意的老板,不嫌弃咱们念念带著两个娃,这是天大的福气。”
“这第一面,可不能怠慢了。”
周志远也总算缓过劲来,默默点了点头,心里开始琢磨怎么招待贵客。
“没错没错,我得把我床底下那坛藏了十来年的老高粱搬出来,再去姜医师那儿扯两副好药材给泡上,一定得让人家喝顺口了。”
“哦,对了,还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