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京不再多说了。
胡月悦放下手机,走回窗边。
上面?
薛京在海宴干了十几年,供货经理的位子坐得稳稳的。
能让他用这两个字的,绝不是普通的业务调整。
她先给自己灌了一口定心丸,不会是衝著她来的。
薛京说的是“重新评定合作伙伴的供应优先级”,又不是只调她一家。
说不定是整体缩减,分摊到每家头上也就少个几个百分点,伤不到筋骨。
她端起咖啡想喝一口,杯沿贴到嘴边又放了下来。
不对。
如果是整体缩减,薛京不会专门打这个电话。
六年了,每次大面上的调整,他都是群发邮件通知。
单独打电话,只有一种情况——
她被单独拎出来了。
竞爭对手捣鬼?
岳城做高端日料的不止云锦台一家,但论採购体量,没人能跟她抢配额。
帐期?
不可能。她从没拖过一天款。
那就只剩一种可能。
有人从海宴內部施压,点名要动她的份额。
谁有这个能量?
赵霆?
她第一个想到的是他。
那个男人满肚子坏水,为了逼她交出经营权什么招都使得出来。
但赵霆的手再长,也伸不进海宴的董事会。
他充其量就是个地头蛇,海宴那种全国性的供应链巨头,不是他能撬动的。
那还有谁?
她最近得罪过的人,在脑子里过了一圈又一圈。
几乎是不情愿地,那个画面浮了上来。
几天前那个夜晚。
厢里的三个年轻人。
那张通体纯黑、金线勾勒流云纹理的卡片。
今心至尊。
她截了赵霆的货去招待他们,还借他们的身份给赵霆上了眼药。
难道……是他们背后的人动了手?
胡月悦咬了一下后槽牙,指甲在窗台边缘划了两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