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纤岳?他搞生鲜的跑到我工地上来?“
助理点头,声音又快了一截。
“今天下午,纤岳的人去工地,给留守工人发了米麵油,还给每个人发了五百块钱。”
“工人全串联起来了,在到处打电话联繫回老家的工友,说后面有律师统一帮他们维权。”
包厢里的空气一瞬间变了。
赵霆把筷子慢慢放在碟子上,他往椅背上靠了靠
拿起酒杯,盯著杯壁上的酒痕看了一会儿。
纤岳。做生鲜零售的巨头,岳城大半个社区的菜篮子都攥在人家手里。
跟地產行业八竿子打不著的一家企业,突然精准插到他最核心的烂尾盘上,偏偏选在他准备换壳的节骨眼上。
赵霆后颈不自觉地一紧。
那种说不清来路的压迫感最近总是毫无预兆地冒出来。
云锦台那晚的事他至今没查出结果,现在又冒出一个纤岳。
他说不上来这两件事之间有没有关係,但直觉告诉他,有人在暗处盯著他。
“出去。“他对助理说。
助理赶紧退了出去,门在身后合上。
赵霆转向方嘉禾。
“方律,你怎么看?“
方嘉禾放下手里的茶杯。
“纤岳体量不小,他们基金会一旦介入,后续肯定会有媒体跟进报导。“
他看了赵霆一眼。
“法律程序上,他们拦不住我们。仲裁、起诉、排期、开庭,这一整套流程跑完,少说半年。咱们的方案用不了一个月。“
赵霆听到这里,绷紧的肩膀刚要松下来。
方嘉禾话锋一转。
“但有一个变数。“
赵霆重新绷住。
“舆论。“
“纤岳不是草台班子,他们的公关能力很强。”
“基金会发物资、律师发函,这一套组合拳打出去,目的不是在法庭上跟我们较量。”
“他们要的是声量。”
“只要临江春晓的欠薪问题被媒体反覆报导,住建和市场监管那边就不好装聋作哑。”
“万一有人借著舆论压力推动一轮专项审查,咱们的时间窗口就会被大幅压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