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小姐,早安。“
周纪安朝他点了点头。
“启明哥,坐,正好有事跟你聊。“
卢启明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周纪安把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组织了一下措辞。
“赵阔那边,我们该怎么把赵霆换壳子的消息透露给他,你有什么想法?“
说完,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机,,回来路上他想了几个方案,都存在备忘录里。
谁知卢启明却说道。
“少爷,这个问题不用討论了。“
“赵阔凌晨主动联繫了今心的法务代表,同意以三点五个亿出让云锦台全部债权。“
“三日內交割。“
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
周纪安和周纪淮几乎同时开口。
“你说什么!?“
…………………
时间倒回五个小时前。
凌晨五点,岳城西郊,青松陵园。
夜色还没完全褪尽,陵园小路两侧的松柏被露水浸得发暗,石板缝隙里渗出一层薄薄的水雾。
小雨刚停,赵阔独自一人站在一座花岗岩墓碑前。
宋芷兰之墓。
碑前的石台上摆著一束白色百合,赵阔蹲下身,手指在碑面上“兰“字的笔画凹槽里停留了片刻。
“妈。“
他的声音很轻,被晨风吹散了一半。
“我来看你了。“
他从大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指尖夹著菸捲转了两圈,又塞了回去。
他妈不喜欢烟味。
赵阔把两只手揣进口袋里,盯著墓碑上方那张嵌在琉璃框里的照片看了很久。
照片里的女人三十出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就这么笑著看向他。
赵阔的外公宋庭辉做了一辈子建材生意,从一个乡镇砖厂起步,干到省级供应商,攒下了宏远最初那块底子。
老头子膝下只有宋芷兰一个女儿,把她当命根子养大,从十六岁起就带在身边学做生意。
赵建邦是工地上的项目经理,能吃苦会来事,一步步被宋庭辉看中,把闺女嫁给了他。
有件事,他妈是在外公车祸横死之后才知道的。那年他五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