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纪安攥著手机转向林则正。
“林总,今天下午做完交割,还来得及去打诉前紧急財產保全吗?”
林则正道:“来得及。”
周纪安往前迈了半步:“也就是说,我们能赶在赵霆工商註册生效前,把他的財產冻结?”
林则正笑了笑。
“少爷,请你相信今心法务团队的专业能力。”
周纪安和周礼对视一眼,同时鬆了口气。
顾驍拍了拍卢启明的肩膀,两人跟著林则正折回会议室,继续处理交割的尾款事务。
周礼和周纪安坐电梯下楼。
轿厢门一关,周纪安靠在扶手上,拇指在手机屏幕上飞快地打字。
“得跟纪淮说一声,原来还有六天,现在只剩四天,她那边的投放节计划恐怕得变动。”
周礼揉著太阳穴,长长呼了一口气。
“誒,这舆论也得改方案啊?饶了我吧,这七天跟坐过山车一样,我脑细胞死了一半。”
周纪安头也没抬,嘴角弯了一下。
“我倒觉得挺有意思的,我来跟纪淮对接吧。”
周礼瞥了他一眼。
“你专业是强电吧?当初高考填志愿怎么不选金融?”
周纪安把手机揣回兜里,语气隨意。
“电气工程好就业,那时候想著能进电网就很不错了。纪淮也一样,她想当老师,稳定。”
他顿了一拍,声音轻了些。
“填志愿,兴趣不是首要的。”
周礼张了张嘴,没接上话。
普通家庭出身的孩子,都一样,包括他自己。
几秒后他拍了拍外甥的肩膀。
“没事,你才不到二十,什么都来得及。姐夫很看重你,加把劲。”
周纪安嗯了一声,沉默了两秒。
“我要学的还很多。爸那边还有三个养子养女,都是金融科班出身,等他们回来,局面什么样还不好说。”
周礼歪著头看他。
“户口都没上呢,再怎么说你也是亲生的。”
“担心这个干嘛?”
周纪安没再接,电梯到了一楼。
两人往外走,穿过大厅的旋转门,室外的热浪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