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现在不如先想想,赵董事长从欧洲回来看到家里这个烂摊子,会不会被你给气死。”
赵霆张著嘴,喉咙里发出一声含混的气音。
方嘉禾最后补了一句,语气里不再有任何职业体面,只剩下赤裸裸的怨毒。
“我方嘉禾在这个圈子里混了二十年,从没栽过跟斗。”
“现在还不知道他们会怎么对付我。”
“我他妈被你害惨了!!”
电话掛断。
办公室陷入寂静。
赵霆把手机丟在桌上,双手捂住了脸。
他的脑子里只剩下一个念头,翻来覆去地转。
如果他那天追著胡月悦再多问一句,或者让尤序再深挖一层,也许他就能知道那三个人是什么来路。
他不但不会抢食材。
他会把自己包厢里的菜全端过去。
蓝鰭大腹?金枪鱼中腹?两头鲍?拍卖级海胆?
他会亲手端过去,鞠著躬送上桌。
再把胡月悦那儿最贵的清酒全搬出来,笑著说各位慢用。
早知道,他跪著伺候他们享用也行啊。
可现在说什么都迟了。
他抢了人家的食材,动了人家女朋友。
今心给过他一次机会,套了他麻袋,用拳头告诉他適可而止。
他压根没把那顿打跟那三个年轻人联繫在一起。
赵霆把双手从脸上拿开,盯著天花板上那盏义大利水晶吊灯,目光空洞。
工商变更的窗口被一纸裁定封死。
三个涉转让的银行帐户同时冻结,新壳公司连开户验资都过不了关。
手机推送栏里,三条热搜词条排在一起:
#宏远集团烂尾楼业主维权#、
#禾正律所方嘉禾爭议案件#、
#临江春晓工人集体討薪#。
评论区的愤怒像溃堤的洪水,每刷新一次就多出几百条。
赵霆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面上。
眼看著几个小时后就要成功换壳了,却被人一纸保全裁定摁死在原地。
“哈哈……”
“哈哈哈哈哈!”
赵霆突然笑了。
引爆这一切的起因,不过是一盘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