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码得大七位数往上走。”
“这小子还蛮捨得的呀?”
周念凑到她耳边,轻声说了个数。
吕巧云眼皮一跳。
“他肯把这种东西戴在你手上,至少说明没把你当外人。”
周念鼻尖微微一酸,笑著点了点头。
周礼也凑了过来,声音压得更低。
“妈,还有些事回家再跟您细说。”
吕巧云看了他一眼,大概猜到他想说什么,轻轻拍了拍周礼的手背。
“回家说。”
“好嘞。”
周礼立刻乖巧点头。
豪车豪宅的事还没跟父母交代呢,可憋坏他了。
雷长明那边已经拍完照过来了。
“小礼啊,十几年不见,都长成大小伙子了。”
周礼赶紧站直身子回话。
“雷伯好。”
“您老身体还是这么硬朗。”
雷长明被逗得哈哈大笑,拍了拍周礼的肩膀。
“你小子还是这么嘴甜。”
“听说在中楠大学读研?”
“好好干,以后也是个国之栋樑。”
周礼赶紧点头。
“您放心,我肯定努力。”
雷长明又夸了两句年轻有为,说稍后再聊。
他跟陈彦武又寒暄了几句,便带著警卫员往自己的位置走去。
雷长明刚一转身,周志远脊背上那股绷著的劲儿就散了。
他板著脸,看都不看陈彦武一眼,用力哼了一声。
这一声哼得很有技术含量。
三分不甘,三分气恼,还有四分是找不著台阶下的尷尬。
他转身一屁股坐回自己的座位上。
双手抱胸,目光紧盯前方红毯,假装自己是一尊没有感情的雕塑。
周志远心里疯狂腹誹。
这小子当年翻我家院墙的时候,看著就是个心眼多的。
现在倒好,摇身一变成了大老板。
还把老团长哄得团团转。
要不是看在领导的面子上,今天谁稀罕跟他多说一句话?
吕巧云看著老伴那副样子,心里直乐。
她太了解这倔老头了。
典型的茅坑里的石头,又臭又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