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书房里,只剩下父子两个人。
陈彦武端起茶杯,轻轻喝了一口。
“有压力了?”
周纪安本想摇头否认。
可话到嘴边,他还是诚实地点了点头。
“嗯。”
陈彦武放下杯子,眼神透著包容。
“正常,阿聿確实非常优秀。”
陈彦武將目光投向落地窗外。
庄园的夜景被地灯勾出漂亮的线条,远处喷泉的水声隱隱约约透进来。
“他父亲叫谢尔盖,是我当年在海外拿命换命的兄弟。”
陈彦武目光微沉,似乎陷入了久远的回忆。
“十五年前,他在东欧替我挡了灾,遭遇伏击没能回来,妻子也跟著病故了。”
“阿聿六岁就成了孤儿。”
陈彦武回过神,目光温和地看向周纪安。
“我把他带回来,给他最好的教育和资源。”
“但我从小就告诉他,陈家不养废物。”
“我能扶他上马,能在他们摔倒时托一把,但疆土得他自己去打。”
周纪安安静地听著。
陈彦武继续说道。
“阿聿也好,阿善和悠悠也好。他们名下现在拥有的一切,都是靠他们自己挣来的。”
“我在他们身上花过的钱,他们早就连本带利翻倍还给我了。”
“现在,他们也还在继续为我们创造財富。”
周纪安心底不由一动。
他敏锐地注意到了,父亲用的是“我们”这个词。
果然,陈彦武下一句便直奔主题。
“纪安,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
他目光沉稳地看著儿子。
“我辛苦打下的江山,当然要留给自己的亲生骨肉。”
周纪安嗓子有些发紧。
心里那块隱隱悬著的石头,终於重重地落了地。
“爸,我……”
陈彦武仿佛知道他想说什么,笑著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起步的確是晚了点。”
“但没关係,以后路长著呢。”
周纪安压下內心翻涌的激动,继续听陈彦武一点点跟他解释集团的架构。
他胸口原本那一团乱麻,被父亲三言两语理得顺顺噹噹。
从书房出来时,周纪安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只觉得通体舒畅。
刚走近自己的房门,他就看见周礼正拿著两罐冰可乐,靠墙守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