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侧两个安保横跨半步。
“老大。坐下。”陈德厚的声音不大,但像钉子。
陈彦文停住。胸口起伏了几下,退回墙边,后脑勺抵上去,闭了眼。
“我知道了。”
又过了一刻钟左右,屏幕里,陈彦歌终於动了。
她把空杯子放回茶几上,站起身径直往客厅外面走。
陈彦武没跟上去。
他只是站起身,目光追著她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走廊拐角。
画面切到走廊监控。
陈彦歌沿著楼梯往二楼走,进了自己的臥室。
陈彦文声音发哑:“我去门口守著。”
这一次,没人拦他。
他三步並两步出了书房,站到那扇门外。一只手贴在门板上,耳朵侧过去。
什么都听不见。
他烦躁地拍了一下门框。“当初谁他妈选的隔音材料?这施工队是给录音棚装修的吧?”
陈德厚和刘桂兰也跟了出来。
陈彦武最后一个上来,靠在走廊窗边,目光落在那扇紧闭的房门上。
书房內,医护看著手里的终端嘆了口气。
“用这套设备,比贴著门听准確得多。”
徐曼清摇头:“关心则乱,他们需要离她近一点。”
二人带著设备也来到走廊,平板上的实时数据还在跳。
“平稳。”医护低声说。
走廊里安静下来。
窗外法桐的叶子被风吹得沙沙响,刘桂兰手上的佛珠偶尔碰出一声动静。
陈彦文在门边蹲了一会儿,又站起来,又蹲下去。
两个小时后,门锁发出一声咔嗒。
门开了。
陈彦歌站在门里。
她眼瞼微肿,脸颊上还有水痕,但面容沉静。
她扫了一眼走廊里的所有人。
爸、妈、大哥、弟弟。
目光最后落在陈彦武身上。
“老弟。別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