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申兵的拇指悬在屏幕上方,指尖微微发凉。
他告诉自己,可能手机没电。可能在地铁里没信號。可能在开会。
前方出现服务区的標识牌。
一个念头忽然扎进后脑——
钱还在不在?
他打了方向盘,车子驶入匝道,停在加油站旁边一排空车位上。
手指点开网银app。
备用帐户,开户行在深圳,户头掛在一家贸易空壳公司名下。
页面加载,跳出来一行红色小字。
【本帐户已被依法冻结,如有疑问请联繫开户行。】
林申兵整个人像被人从后脑勺浇了一桶冰水。
胃里抽紧,一股酸液顶到嗓子眼,他偏过头,乾呕了一下。
两只手攥住方向盘,额头上的冷汗顺著鬢角往下淌,滴在衬衫领口上。
不可能。
这个帐户走的是离岸架构。开户资料用的是代持人身份。
能冻住它的人,必须同时掌握代持人信息、开户行內部关係、以及司法冻结的权限。
三样东西,缺一不可。
这不是陈彦歌能做到的事。
陈彦文?那个只会拍桌子骂人的大舅子?他要有这手腕,飞通至於就这么大点盘子?
还是……陈彦武?!
林申兵闭上眼。
不对。他才回国几天?就算有钱,也不可能这么短的时间摸清六年的布局。
除非他早就开始,伤筋动骨地花了一大笔家资查他。
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怀疑他的?
陈彦歌要是知道,不可能坐得住。
难道是陈德厚那个老东西发现了什么,私下里交代的?
他强迫自己把呼吸压下来。
还有別的路。还有方正明手里的底档,还有马哥那边的暗线。
不是只有一条活路。
他定了定神,打给方正明。
方正明是陈彦歌早先手底下的人,后来被他拉过来,管著合同底档和客户台帐。
只要底档还在方正明手里,他就还有机会先一步销毁。
“您拨打的號码已关机。”
“艹!”
林申兵把手机摔在副驾座上。
吴会计不接电话,可能是被控制。
但方正明直接关机,说明他要么已经被带走,要么主动跑了。
无论哪种,底档都拿不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