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找了。”
加油员接过钱,看了他一眼,没多说什么,转身走了。
林申兵坐在车里,两手攥著方向盘,胃又开始痉挛。
他拿起手机拨银行客服。
没有忙音,没有语音提示。
像拨进了一个不存在的地方。
他低头看了一眼信號栏,满格的。
又拨了一次。同样的结果。
林申兵的呼吸开始急促。
他被人从通讯网络里摘出去了。
就像一个人站在马路中间,四面八方都是车流,但没有一辆车看得见他。
他推开车门,几乎是跌下来的。
旁边那辆麵包车的司机正靠在车头休息,看见他踉蹌的样子,多看了一眼。
林申兵走过去,脚步在最后一米顿了一下。
他儘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
“兄弟,借个手机打个电话,我这手机坏了。”
麵包车司机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犹豫了一会,才把手机递过去。
“行。”
林申兵接过手机,拨出自己的號码。
他想確认一件事。
“您拨打的號码已停机。”
用了十二年的手机號。
您拨打的號码已停机。
运营商配合司法停机,他见过別人被这么搞。
没想到有一天轮到自己。
他把手机还给司机,说了声谢谢。
司机把手机收回去,看他一眼,没多问。
林申兵站在原地,手垂在身侧。
正午的太阳把他的影子压成脚下一小团黑。
加油机在嗡嗡响,隔壁车位有人在擦挡风玻璃,便利店门口一个女人正给小孩拧开矿泉水的瓶盖。
加油站出口方向,两辆深色的车不紧不慢地驶进来。
车里下来的两个人,径直朝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