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礼:“没谈,没谈。”
陈纪安:“谈?你想跟他谈啊?我告诉你,免谈!”
陈纪淮:“誒,陈纪安,你膨胀了啊?爸妈都没管我呢你凭什么管我。”
陈纪安:“就凭我是你哥!”
陈纪淮:“切,淮安淮安,淮在前安在后,我是姐你才是弟弟!”
周礼:“那不是上户口的时候,人把你俩名字登记错了吗?”
陈纪安和陈纪淮同时扭头:“你闭嘴!”
周礼撇了撇嘴。“得,老舅我是多余的,不打扰你们亲兄妹谈心了。”
他抬手指了指门口。“我去厨房搞点夜宵,你们慢慢聊。”
说完溜了。
理疗室的门关上,兄妹俩各自沉默了一阵。
周礼走了,刚才剑拔弩张的劲儿一卸,反倒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陈纪安站了会,走到墙角,把摺叠轮椅掰开。
卡扣咔噠一声锁死,他低头看了一眼脚踏板的角度,確认没问题了,才推过来。
弯腰把妹妹从理疗床上抱起来,放进轮椅里。
被哥哥抱起的时候,陈纪淮在心里啐了自己一口。
说对男人祛魅的时候斩钉截铁,像个看破红尘的女侠。
结果呢?不到十二个小时,就因为被人抱了一下,心跳快得像在跑八百米。
可真没出息。
陈纪淮看著他蹲下来替自己把脚搁到踏板上的侧脸。
她忽然想起小时候的一件事。
她在花坛边摔了膝盖的那年夏天,也是这么被他架起来,一路背到校医室。那时候他俩十岁,他背她走了三百米,到地方后腿都在抖,嘴上凶巴巴不饶人。
“叫你別跑叫你別跑。”
“现在好了吧!疼不疼啊?”
那时候他什么表情来著?
对,比今天还臭。
想到这,陈纪淮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陈纪安站起身,面容里带了些自己无法察觉的笑意,仍旧故意板著个脸。
“笑什么笑!?”
陈纪淮见他还装模作样端著,不由得发出一声喟嘆:
“哥,谢谢你,但我不是三岁小孩了,知道厉害的。”
陈纪安没接这句,而是说道。
“回去洗个澡,別感冒了。”
他刚刚已经想通了。
不管妹妹是真明白还是假明白,总归他看著就是。
绝不会让妹妹走姑妈的老路。
什么陈聿张聿李聿,不经过他的试炼,通通靠边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