彭灵菲把玫瑰花束放到后座,俯下身。
陈纪安握著方向盘的手就是一紧,低头一瞧。
毛茸茸的脑袋就窝在方向盘底下。
他的脚本能地从油门移到剎车上,车速骤降。
“你……”
“哥哥。”
她的声音从下方传上来,带著笑意,带著气音。
“你嘛,边开边说。”
停顿了一下。
“我呢,边开边听。”
车速明明降下来了,可陈纪安有种自己在开高速的错觉。
他赶紧缩回搭在左侧窗口的手,双手攥紧方向盘,全神贯注盯著前面的路。
车速降到三十码,方向盘微微偏了一下,他立刻修正回来。
心臟狂跳中,他感觉到她的手搭上了自己的膝盖。
他左右看了看,咬咬牙深吸一口气。
前方的路还有两百米就到校门口。
校门外有保安,有路灯,有来来往往的行人。
“嗯……”他没忍住,闷哼一声,踩了一脚油门。
车子在校门口减速、刷卡、抬杆、驶出。
转向灯跳了三下,法拉利拐上一条偏僻的城郊公路。
两侧是工业园区的围墙和未开发的空地,路灯稀疏,几乎没有来车。
他把车停在路边一棵大榕树的阴影下,熄了大灯,只留著仪錶盘微弱的蓝光。
引擎的余震还没平息,车內安静得只剩音响里低沉的贝斯和他不太稳的呼吸。
他低头看她。
她也抬起眼看他。
蓝光映在她的眼睛里,像夜里的水面。
“哥哥。”她嘴唇弯了弯,单手解开安全带。“你要是不讲,我可就不玩了。”
陈纪安喉结上下滚了两回,伸手摁下座椅调节键,把前排空间拉开,又调整座椅角度,靠背向后倾斜压到最低。
一只手绕过头顶抓住头枕,另一只手食指搭在唇边。
“……讲什么?”
陈纪安这会脑子里一片混沌,完全忘记自己刚刚说了什么,说到哪了。
“讲你今天在阶梯教室里大杀四方的事呀。”
她的语气娇软而认真,催促他快点讲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