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静静,你还是太老实。”
“咱们学校这几十栋楼的配电房,好几年没大改过。去年后勤保障部不是搞过一次大排查吗?”
“我那边有熟人,回头把去年的旧图纸找出来。”
“照著旧图纸改几个数据,稍微加点损耗情况,再拍几张门口锁头照片。”
“到时候他问起来,咱们统一口径,就说物业没开门,只能在外面估算。”
刘学长越说越顺,仿佛这个办法已经天衣无缝。
赵逸凡立刻接上。
“对啊刘哥。”
“陈纪安什么底细?不过就是个半路认祖归宗回来的。”
“又不是从小接受精英教育的真少爷。”
“再说了,他懂工程实操吗?他拿过电工钳吗?他能看懂复杂cad图?”
“你们隨便糊弄一下,他能分得清实测和估算?”
“就算他看出来了,现场门锁著进不去,他又能拿你们怎么样?”
这番话说完,桌上的气氛明显鬆了。
大三大四几个人的自尊心被哄得很舒服。
他们忽然觉得,自己作为学长学姐,拿捏一个大二学弟,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酒杯再次碰在一起。
“来来来,喝酒!”
陈磊抓起一串烤肉。
“就按刘哥和逸凡说的办。明天他分任务,咱们就拿旧图纸对付。”
李静也笑了。
“对,我就说课太多,每天只能抽半小时。急死他。”
赵逸凡端著酒杯,看著眾人被自己带动起来,心里痛快极了。
他仿佛已经看到陈纪安在例会上被逼得下不来台的样子。
烧烤摊的生意越来越好,旁边桌的一群体育生正在大声划拳,吵得人耳朵嗡嗡作响。
赵逸凡这桌的气氛也推到了最高点。
大家都在肆无忌惮地嘲笑著陈纪安的狂妄和无知,觉得大局已定。
就在这时,一直坐在角落里,低头吃毛豆的男生,放下了筷子。
他叫熊梓洋,也是大四。
平时在学院里不显山不露水,成绩中等,不爱说话,也很少掺和学生会那些勾心斗角。
从坐下开始,他一句话都没说。
別人骂陈纪安,他吃毛豆。
別人商量怎么编数据,他喝啤酒。
看起来像这桌上的事跟他没关係。
实际上,熊梓洋心里一直在发冷。
这帮人是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