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强压著火气,往前走了一步。
“纪安,这话就见外了。”
“一个团队的项目,缺了谁都不合適。更何况下午连院长都出动了,我们也是为了给院里挣表现……”
“挣表现?”鲁奕航坐在上铺冷笑出声。
他翻身顺著梯子溜下来,直接指著陈磊的鼻子开炮。
“煽动大家罢工的时候,你怎么不想想团队?”
“现在听说方老要来,知道有大腿可以抱了,跑来这儿装深明大义?”
“早干嘛去了!”
高宇把手里的裁纸刀一扔,毫不客气地接上话茬。
“就是!安哥上午在群里说得清清楚楚,只有按时交了合格数据的人,才有资格去现场。”
“你们拿请假条隨便敷衍,还想隨时归队?真把这儿当自家后花园了?”祁东敘翻了个白眼。
被几个大二学弟当面扒了底裤,陈磊和李静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们怎么说话的!”李静气得声音发尖。
“不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踩了狗屎运请到了人吗?装什么!”
陈磊盯著陈纪安的后脑勺,咬著牙开口。
“陈纪安,做人留一线,日后好相见。你確定要把事情做这么绝?”
陈纪安终於转过转椅。
他看都没看陈磊发青的脸,只是抬起手,指了指敞开的寢室门。
“慢走,不送。”
眼看陈纪安油盐不进,陈磊知道再求下去也是自取其辱。
他咬了咬后槽牙,瞪了鲁奕航和高宇一眼,转身粗暴地扯开寢室门跨了出去。
李静跺了跺脚,愤恨地跟上。
把李静送出男寢楼,陈磊越想越气。
“拿根鸡毛就当令箭!”李静红著眼睛直跺脚。
“错过了这次,咱们去哪儿找这种履歷镀金的好事!我不过就想蹭张集体合影而已,他凭什么拦著!”
陈磊盯著不远处的北四教主楼,那里已经拉起了警戒线。
校宣传部的人正在架设机位,院办的几个老师正急得满头大汗地指挥调度。
看著那边的排场,陈磊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极其无赖的念头。
“等等,仔细想想,他陈纪安算老几?他说不让去,咱们就不去了?”
李静愣住了:“什么意思?”
“北四教的配电房外圈是校內公共区域!腿长在我们自己身上,过去围观谁管得著?”
陈磊冷笑了一声,理直气壮地分析起来。
“再说了,下午孙院长、聂书记全都在场。当著校领导和业界泰斗的面,他陈纪安敢指著我们的鼻子赶人吗?”
“真要闹起来,落的是学院的面子!所以只要我们混在队伍后面,为了大局,他捏著鼻子也得认下!”
李静顺著这个流氓逻辑一琢磨,双眼瞬间放光。
对啊!这送到嘴边的镀金履歷凭什么不要?!
想拿规矩压人?那就別怪他们反过来利用大局拿捏你陈纪安。
“走!”李静挺起胸膛,把刚才的屈辱拋到了脑后。
“先回去换正装!两点二十分,咱们准时去北四教后门跟他们匯合!”
“这合影,咱们今天蹭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