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傢伙演得还挺像。
不愧是从小帮她挡桃花的专业选手。
不仅表情到位,还知道要营造压迫感。
她又看了片刻,脸上的满意慢慢消失。
不对。
沈均认真思考时,有个连他自己都没留意的小习惯。
他会把黑子夹在指间,沿著中指转过半圈,再落到棋盘上。
小时候两个人去沈家老宅偷吃糕点,被沈老爷子抓住罚下棋,她在旁边见过无数次。
沈均又开始转棋子了,而且眼睛几乎黏在了棋盘上,根本不看她的眼色。
彭灵菲差点开口提醒。
话到了嘴边,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观棋不语。
她只能攥紧陈纪安肩上的衣料,在心里咬牙。
沈均,你个王八蛋不讲武德!
说好的放水呢?
这狗东西怎么还认真了!
柏良也看出了变化。
前半盘,少爷確实在让。
从刚才开始,却已经动了真格。
更让他意外的是,陈纪安没有被突然加快的节奏打乱。
中腹那几枚看似散乱的白棋,正在一点点连成一张网。
棋局过了五十手。
沈均强行断开白棋,准备追杀右侧。
陈纪安没有救那几枚白子。
他在中腹轻轻一靠。
啪。
先前铺开的白棋同时有了呼应。
右侧十余枚黑子被困在白棋势力中间,进退都失去了空间。
沈均夹著黑子,迟迟没有落下。
这块棋分量太重,不能轻易捨弃。
可若强行突围,左上会被反切,外围几处薄味也会同时暴露。
弃子转换,白棋就能借势围住中腹。黑棋前面积下的实地,根本补不回损失。
还剩一条路。
打劫。
沈均又数了一遍双方的劫材。
不够。
他指间的黑子停住了。
柏良看到这个细节,心里跟著一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