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乌颜那只魔气巨掌,许长生的镜像分身没有后退,将四季剑域中流转的所有剑意同时向中心汇聚,以剑域合一式迎击那巨掌。
凝练到极点的青色剑光与魔气巨掌在半空中碰撞,发出一声沉闷的爆响,剑光如同利刃般将巨掌从中剖开,剩余的剑意余波将黑色手掌彻底绞散。
乌颜收回了手掌,低头看了一眼手上那道被剑光割破的伤口,一缕黑色的血液从伤口处缓缓渗出。
他没有恼怒,反而嘴角勾起了一丝弧度:“有点意思。”
他的语气依旧平淡,却比方才多了一分真正的兴趣。
他抬手从虚空中抽出一杆黑色长旗,旗面上绣着繁复的魔纹,散发着一股阴冷而沉重的气息。
随即乌颜挥动长旗,黑色的魔气如同潮水般从旗面涌出,化作数十道魔气旋风,朝着许长生的镜像分身席卷而来。
那些旋风的速度极快,每一道都带着切割之力和吞噬之力,彼此交错缠绕,将镜像分身的闪避空间压缩得越来越小。
许长生以青木剑阵撑开一面流动的青色屏障,将那些魔气旋风挡在身外,但每一次碰撞都让他的剑阵微微震颤,法力的消耗也比方才快了数成。
乌颜的攻势连绵不绝,黑色长旗每一次挥动都会带出新的魔气潮涌,仿佛永远不会力竭。
镜像分身虽然还能勉强支撑,但明眼人都能看出他已经被压制在下风。
场上的其他人也不比许长生好到哪里去。
清微子在血老魔的猛烈攻势下节节败退,手中飞剑的光芒明显比方才暗淡了许多。
血老魔的每一次出手都裹挟着血魂河的粘稠血水,如同一条不断翻涌的血蛇,将清微子的退路一点点封死。
黑鳞妖祖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身上的鳞甲已经脱落了将近一半,鲜血顺着残破的鳞甲缝隙不断滴落,每一次呼吸都带着沉重的喘息。
蛮荒圣祖、疯老人和千面佛母也各自在三头化神魔物的压制下苦苦支撑,每一刻都在消耗着仅存的法力和气血。
清微子的目光快速扫过场上的局势,随即大吼一声:“诸位,是时候搏命了,否则我们全部都要留在此地!”
他的声音在魔渊中回荡开来,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决绝。
他手中忽然多出一张泛着赤红色光芒的符箓,符箓上流转着炽烈的高温,那股热浪即便隔着数丈也能清晰地感受到。
这是一张五级神火符!
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其激活,猛地朝着血魂河凝聚而成的那片血色天幕扔去。
符箓在接触血幕的瞬间轰然炸开,一团赤金色的烈焰冲天而起,将那片血色的光幕烧出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边缘处还在不断地向外翻卷。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响应。
黑鳞妖祖猛然昂起头颅,体内那条残存的相柳血脉被彻底点燃,一股苍茫而古老的气息从他体内涌出,随即一口墨色的毁灭光波从他口中喷出,裹挟着浓烈的腐蚀之力狠狠地撞在血色天幕之上,将那裂口再次撕大了一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