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向不远处正在催动魔幡的乌颜,又补了一句,“乌颜道友,我观这许长生快要被你彻底炼制成魔奴了吧?”
乌颜没有抬头,语气平淡:“快了,短则三年,慢则五年,他就会成为本少手中又一具魔奴傀儡。”
“届时本少以魔族秘法将他炮制一番,他的实力还能再做突破。”
蛮荒圣祖满脸笑意:“那就提前恭喜乌颜道友了。”
“这许长生还是外界正道盟的盟主,纠集了一大帮自诩正道的家伙。”
“若是他以魔奴的身份出现在那群天天把正道挂在嘴边的家伙面前,不知会是何等精彩,哈哈哈!”
他的笑声在血魂河底回荡开来,还没有完全落下,便戛然而止。
那具被魔气侵蚀了大半的镜像分身忽然爆裂开来,青色的剑光从爆炸中心如同利刃般向外扩散,将血狱阵法的禁制撕开了一道巨大的裂口,血魂河的河面也在那一瞬间掀起了滔天巨浪。
蛮荒圣祖和乌颜同时向后急退。
蛮荒圣祖来不及多想,正要以九黎神斧格挡,却见那道青色剑光在逼近他面前时忽然发生了变化——
原本只是一道直来直去的剑光,在瞬息之间分化出了数百种变化,每一道变化都带着截然不同的剑意,有的如春风吹拂般轻柔,有的如冬日寒风般凛冽,交织成一张避无可避的剑网。
蛮荒圣祖仓促之间只来得及抬起九黎神斧挡在身前,但那些剑意却如同流水般绕过了斧刃,从他的颈侧无声掠过。
他感觉身体忽然一轻,视野在那一瞬间发生了偏移,他看到了下方那个正在喷血的无头身躯缓缓倒下。
紧接着剑光将他的头颅连同元神一同绞碎,连一丝逃遁的机会都没有留给他。
他在最后一刻看到的,是那道从爆炸中心缓缓走出的身影。
许长生毫发无伤地站在血魂河底,衣袍被河风吹得微微翻卷,手中握着一柄流转着青色剑光的飞剑。
他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具正在缓缓沉入河底淤泥中的无头尸体,又收回了目光。
十六年来蛮荒圣祖每隔一段时日便要在耳边聒噪一番,如今终于彻底安静了。
他转向乌颜,语气平静而淡漠:“现在,该算算我们之间的账了。”
乌颜在那一瞬间疯狂后退,六只魔眼同时亮起,声音带着明显的惊恐:“许长生,你竟然没死?!那本少这些年炼化的究竟是什么,你的分身?”
许长生没有多言,只是淡淡回了一句:“还不算太蠢。”
下一瞬,一百零八柄青木剑同时从他袖中飞出,四季剑域在呼吸之间便已展开,如同一条青色的长河铺天盖地地朝着乌颜涌去。
乌颜面色骤变,以魔幡在身前布下一层厚重的黑色屏障,但那股剑意如同潮水般不断涌来,每一次冲击都在削弱那道魔气屏障的厚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