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栖尘让他继续说。
“那天有个穿的西装革履一看就不差钱的大老板直接掏钱包了我的场,我的店里外被保镖围着,谁也不让进来。大老板特别利索,直接掏出银行卡给我,说里头有800万,让我给他一个能让鬼最害怕又不会一下子就死掉的符。”白鹤归喝了口茶,道,“一看就是外行人,而且被鬼缠上有一段时间了。”
一旁听着的两只鬼,听得神情愤怒。
“你就为了区区800万,问都没问原因就给他画了符?”司栖尘怎么那么瞧不上他。
白鹤归不是没见过钱,但800万还算少?他不由得多看了两眼司栖尘,就瞅着人家那一身行头,或许都不只七位数了。
人比人气死人。他想着自己要是也有苏见深这么一张绝世容颜,还需要卖符赚钱?他也去傍大款,多爽,躺着就有钱花!
草,酸死了。
“我问了,我还是有道士原则的。”白鹤归努力刷新自己的好形象,“我问他如果需要驱鬼,我可以专程跟他去。但是大老板一副我多管闲事的神情,也不打算告诉我他到底遇到了什么鬼。他直接威胁我,说我要是耽误他时间,让他儿子出了事,我就吃不了兜着走。”
“你一个会法术地害怕一个普通人?”苏见深不明白,白鹤归分明是个有真材实料的,干吗这么怂?
“生意人,得与人为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是吧。”
苏见深:“你说是就是吧。”
他怎么就这么看不惯白鹤归身上的铜臭味!
“我知道的就是这些,我甚至都没能成功留档这位大老板,他拿了符就走了。”
道协有规定,除了平常用的祈福类的符箓,别的有驱邪作用的符箓售卖,都要详细登记购买人的姓名电话身份证。
“卖出去多久了。”司栖尘又问。
白鹤归掰着指头想了想:“左右也得有一个月了。”
“那按照买家的想法,这鬼被折腾了这么久,应该彻底死了。”
要不是奶孙俩聪明,知道往苏见深的粉丝群里乞讨鬼气,有个十天半个月就会被噬魂符彻底分解,不复存在了。
“解符。”苏见深,“具体细节,得问它俩。”
白鹤归一脸为难,“苏道长,噬魂符消除鬼后自行解除。但鬼未死亡,我给它们解了,回头他们去地府告我一状,说我滥用私刑……”
司栖尘冷笑一声,这还用它们告?
笑声短促带着肃杀,仿佛千斤顶压上白鹤归。
好怪,这个人的气场好强,让他都不敢直视。
更是不敢不听苏见深的话,硬着头皮把这符解开了。
没了噬魂符,奶孙两个的鬼气稳住了奶奶老泪纵横,押着孙怡就要给苏见深跪下磕头。
咱这个年代可不兴这个啊,苏见深赶忙阻止。
他注意到男孩的神情一直都是略微僵硬,除了愤怒的神色比较明显,其他时候都有些麻木,或者说爱走神。
奶孙俩鬼气不被吞噬,逐渐恢复了说话的能力。
奶奶揉了揉嗓子,配合着眼泪,首先哭出声来。
“唉,我这孙子命苦啊!”
男孩看到奶奶哭了,拽着他的袖子晃,又抬手给奶奶擦泪。
男孩鬼影凝实,瘦瘦高高,带点忧郁气质,一身朝气的校服上血迹斑驳,血污下圆形校牌写着「圣文中学」。
白鹤归也看到了校牌,嘀咕一句:“哎哟,贵族学校!”
苏见深看着奶奶的衣着朴素,看不出来原来是个隐形的豪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