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答应给你的及笄礼。”
“是玉?”
“嗯。”
果然如她所想,她看不见,便只靠指腹去感受那些纹路:“背后刻了什么?”
“年年。”温宜退的声音呢喃。
“什么?”
他包裹她的手,和一起握着那块玉,继而解释:“我给你取的小字,白头相守愿年年,我希望年年今生能与我白头偕老,喜欢吗?”
沈覆没有回应。
许久之后,她把身体转向他,抱住了他的腰。
温宜退还未来得及惊喜今生第一次真心对他主动,便又察觉到自己衣襟开始湿润。
他无奈轻叹:“唉,年年怎的这般爱掉泪串子?”
也不知道是哄还是不哄,只能轻拍她的背安抚她,两人没再说话,直到怀里的抽泣声逐渐停止,呼吸重新均匀。
他最后亲了亲她的头顶,没有再动作。
也许她没有想起,但这一日他怕是永远都忘不了。
许多年过去,他至今都能想起她血肉淋漓的样子,即便自己身上被千刀万剐也抵不住他心里的悲痛和悔恨。
本来他至少要晚两日回京,但听说她又到了这庄子的时候他的魂都要吓飞了,紧赶慢赶在今日见到不再冰凉的人,心头才安定下来。
他忍不住将手臂圈得更紧一些,感受着她暖乎乎的身子和他的互相抱在一起,逐渐平静下来。
。。。。。。
沈覆后半夜一觉睡到天光大亮,醒来的时候身边已经没了温宜退的身影。
她忍不住低头,身上果然多了一块鸡血红玉牌,才确认昨晚真的没有在做梦。
那玉牌只有一半,另一半应该在他身上,狗男人小心思多得很。
双手捏着细腻无暇的玉牌,不知何时已经嘴角含笑。
“小姐,可是要起了?”燕归端了热水进来。
“起吧,待会用过早膳后陪我上山。”
“世子说他晚些时候就回来陪您上山,还给你送了一盒红玉珠子打发时间,让您耐心等等他。”
“看在他送了好东西的份上,我就等等吧。”其实她的身体很想把这极品红玉吸收了,她好险才忍住。
那玉盒里的珠子应当是做玉牌剩下的废料,可以随意处置。
她起身拿起巾子准备净面,但燕归看着她的表情有些诡异又害羞起来。
“呀,小姐,您的脖子。。。。。。”
“怎么了?”
“你的脖子上有好些红痕。”燕归本就是从青楼里逃出来的,当然知道那是人为的痕迹,但也不好意思直接说出来。
沈覆从燕归闪烁的眼神里看出了不对劲,马上把头伸到水盆上看,果然从模糊的水面上看到她雪白的脖子两边都印上了红得刺眼的斑斑点点。
一看就是被狗咬了。
“王八蛋!”
她三辈子都没有在人前这么尴尬过,又气又羞。
燕归眼看着自家小姐的仙子容颜瞬间羞红,更衬得秀颈上的红梅摇曳生姿。
即便如今是嗔怒的模样也都能让她一个女子小鹿乱撞,世子忍不住下嘴貌似也情有可原,她第一次不敬地想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