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打小闹而已,比不得表姑在埠州独占鳌头。”
“可别吹捧我,我也只想着不败了你舅爷辛苦打拼几十年的基业罢了,若是论做买卖的想法,定是比不得你的。可仔细瞧过我今日的口脂了?那是宜遐送我们娘俩的,我今儿一试之后马上就让筠儿跟宜遐谈了大单子。”
“表姑和表妹可真是爽快人。”
这样一个柔情似水的面孔下却是如此杀伐果断的性子,果真人不可貌相。
于鹭谈起生意经来,眼里也多了一丝精明和强势:“做买卖图的就是手脚和头脑快,只可惜你那布庄的生意容易仿制,成品运到南方去不划算,倒是你那书或许可行,只是我未曾见过,不好判断。”
“所以表姑是想帮我买书?”沈覆方才已经隐隐有些预感,没想到她竟真的想到了这层。
“是啊,我也只能想到这些帮你了,若是嫌弃表姑市侩,也可自己讨要些宝贝,我去给你搜罗来。”
沈覆可太喜欢这样的实在人了,怎么可能嫌弃,她当即就让燕归把她的书和护肤品取来。
于鹭也真仔细翻了书:“《幼学对相杂字》,这书可真是新意,连我看着都觉着稚趣,竟还有名儒的荐言,有大家之言做保,即便没有我,这书也必定会流传到南边去。
你这几日可得多找几家作坊印书了,先给我五千册,我年后直接带回埠州,过后我再传信与你加印。”
“表姑,这是否订得太仓促了?不用再多考虑几日?”
这就是有钱人谈生意吗,万两的买卖说得跟去买菜一样简单。
“考虑什么,表姑别的没有就钱多,即便卖不出去亏的也不是你,怕什么,做买卖胆子就得大些,你信我便是。”
既然于鹭坚持,她当然不会扭捏,马上就写了契给她,于鹭也是有备而来,两人当场就盖了章。
这事一成,沈覆对这位表姑的好感达到了顶峰,然后继续跟她谈生意。
“表姑可还有意再成另一单买卖?”
“什么买卖,可是宜遐说的花茶?”
于鹭也早看到了桌上多出来的盒子,但不知里面是何物。
“不是,我前些日子做了些纯露和精油出来,都是用在脸上的护肤养颜,这两瓶是前两日才做出来的成品,先送给表姑用几日,若是觉着好,再来找我下单子。”沈覆打开了木盒给她瞧。
于鹭扒开瓶塞,一股浓郁的香味迎风飘了出来,闻之见喜:“好浓的花香味,这用料不便宜吧?”
“是,用的花比较多。就说纯露,我是打算均价百两一瓶,您手上这个是最贵的一种,一百二十八两,还有精油,别看它少,每次只沾两三滴便够了,这样一小瓶便能用两三个月,但也因为精油是取自花之精华,也更贵些,二百八十八两。”
“这价格听着便不简单了,但哪哪都不缺富人,特别是像我们女子把脸当命一样护着的,是多少银子都不在乎。”
“表姑说得正如我所想。”
无论什么时候,都不缺好美的女人,但普通百姓连糊口都难,她也不忍心赚她们的钱,只好对准世家的胃口做生意,钱也来得快。
于鹭对纯露和精油的兴趣比书大,因为更有赚头,也因此很快应了下来。
“那我便回去用上几日,若是真有你说的那般好,我再与你详谈。”
“表姑请便。”
两个女人因为买卖一见如故,最后足足聊到温宜退回来,于鹭才尽兴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