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
温宜遐用袖子使劲抹了抹眼泪,踉跄站起,跟温宜退和还在**躺着的沈覆福了一礼,才敢离开。
温宜遐掀帘子的时候,看见了春嬷嬷正焦急地望着帐内:“姑娘。。。。。”
温宜遐摇了摇头,捂着嘴跑开了。
“春嬷嬷。”
“诶,世子。”温宜退方才的话根本没有避着帐外的人,所以春嬷嬷听了个全乎,知道世子为着昨日之事发了大火。
“劳烦你告诉娘,我这两日受伤多有不便,回府之后再去拜见她。”
春嬷嬷不敢不应:“是。”
心中想着,这下母子俩真生了嫌隙了。
。。。。。。
沈覆被人亲了一下,还未反应过来,便觉失去了意识。
再次醒过来的时候,眼前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低矮的床顶。
温宜退一直就没怎么离开过,听见动静,掀开床幔。
“覆儿醒了?”
小姑娘终于施舍了他一个眼神,又转过身背着他。
见人还是没什么情绪,温宜退低下头去亲了亲她的脸颊。
沈覆回头瞪着他。
温宜退却因为对方再次生动的表情笑了。
“我方才煮了碗清汤面,现下还热着,起来吃几口?”
“你午膳还没吃,待会便是军演了,如今离黄昏的猎宴还隔着一个多时辰,我怕你饿着。”
沈覆早上的沮丧和厌世也只是一瞬间的冲动,既然没能死成,她还是得往前看。
在被子里摸了摸瘪了的肚子,坐了起来。
温宜退等人终于动弹了,更是殷勤:“可要我端来给你吃?”
沈覆一脚揣上床边的膝盖,自己下了床趿着鞋走去吃了桌上的面。
温宜退见她还愿意吃饭,总算是松了口气。
至少还没有到最糟糕的地步。
他走过去坐在她旁边,故意离她极近,伸手给她理一下耳边的头发,脚上被踩了一脚也没躲。
他现在恨不得她的脸上能多一些生气,只能试探着招惹她。
“你睡着那会,我已经让温宜遥来给你下跪道歉了,你可以向燕归打听,那蠢货心里若是有数,往后就不会再顶撞你,你也可以随意罚她去跪祠堂。”
“还有娘那边,等我回府再找她谈,我眼下无法代替她向你说什么,但千错万错都起因于我,就算你捅我一刀我也绝不还手,我只望你能活得长长久久。”
沈覆的筷子顿了一下,又继续张口吃面。
温宜退不奢望能得到沈覆马上回应,他已经做好了一辈子去求得她原谅的准备。
表态的话也不再多说,免得惹人厌烦,他转而介绍起了军演和猎宴给她解闷。
“每年秋猎都会举办一次军演,这是皇帝用来彰显国力的盛事。参加军演的自然都是京中的优秀武将。节目除了让人观赏,还有鼓励官宦子弟参军的意思。”
“猎宴上则会赏赐狩猎上得了头筹的朝臣或表现佳的皇子。”
“唔,为夫因为给皇上挡了一剑,大概也会升个小官,过一阵若是有官眷夫人给你送礼,你只管挑你喜欢的收下,倘若邀请你参加宴会,你不想去便不去。”
沈覆听着人一直在耳边叨叨叨,吃饱后就马上起身让燕归给她换衣。
摸着衣襟的时候突然想到什么,在屏风的另一边问道:“我出去时穿的那件衣裳呢?”
温宜退正喝着剩下的面汤,听见沈覆终于肯说话,迅速放下碗:“怎么了?”
“有人要害我。”